许涟漪心思一向细,早早就订了餐,从很远地方送过来,怕大少爷挑剔,选了附近她觉得最好吃但也最贵的一家。
就是配送费让她险些吐血。
有几样不好远距离送的菜,她提前打电话给餐厅,让做成半成品,回来她自己再加工一下。
送过来的时候差不多也忙完了。
他的私人物品挺多的,少爷的生活品质让人叹为观止。
光衣服他就带了十几套。
许涟漪这才知道,下午就有人过来量了卧室尺寸,紧急做了改造,里面东西全换了。
屋内所有家具尖锐处都做了柔性包裹。
家里厨房卧室和洗手间的家具电器也都换了一遍。
都是他熟悉的牌子,方便他适应。
这么短的时间,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。如果不是她家这个是祖宅,以前家里人口兴旺,这宅子面积比别家大一倍,还算可观,估计都没地方放下这么多东西。
许涟漪只能感慨一句有钱真好。
不过倒是省了她很多担忧。
他们家人多,乡下宗族观念也重,迎来送往人情往来总是很频繁,逢年过节红白喜事总是动不动几十上百人聚一块,招待客人是必修课。
许家就她这么一根独苗苗,爸妈那些年挖空心思赚钱,从小到大都是她学着打理家里的一切。
安顿客人,这些对她来说不是难事。
谢嘉珩却吃了很少,他也不喜欢很多人坐在一起,是林政单独给他放置了一张桌子,亲自帮他把菜选进餐盘里。
他好像很少替谢嘉珩代劳,只是告诉他是多大的餐盘,里面放了什么食物,然后让他亲自摸了一下餐盘边缘,再把勺子递给他。
他吃得很慢,姿态优雅,仿佛失明对他来说并不是件多大的事。
但许涟漪看着突然有点难受。
她跟他近距离待了大半天,虽然知道他失明很不方便,但没有太具体的感受。
可这么一个并不算多触目惊心的片段,让她心情变得闷闷的。
去年见他的时候,他一身黑西装,头发利落地梳上去,眉眼间锋利沉稳,很具象化的天之骄子。
她不自觉地观察了他很久。
他吃得很慢,勺子并不能准确挑中食物,有次举起餐勺,送到嘴边的是团空气,第二次依旧。
他眉心微蹙,然后就搁下了勺子。
林政没注意到,只是有些担忧,询问:“不合口味吗?要不我再去准备。”
谢嘉珩抬了下手,意思是不必,只简单说了句:“饱了,你去用餐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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