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给陆校书回什么礼?”
屋里没有外人,离枝直接问游玉,让游玉也一起想。
游玉捏着绣绷沉吟:“校书郎送的都是能久放的,不如咱们也回能久放的?”又解释说,“校书郎独身一人,便是分给随从门房,也分不出太多,不耐放的剩了容易坏掉。”
离枝重复道:“独身一人?”
游玉点头:“校书郎家中并无父母亲人。”
离枝这才知晓陆壬是何出身。
怪不得明明校书郎这个位置历来被视为宦途八俊之一,无论什么党派理应都会大力招揽才对,可实际上饶是离枝真正认识陆壬之前,都没怎么听说过陆校书。
忽略炙手可热,意图招揽吸纳朝中所有出类拔萃者的七皇子党,陆壬处在太子党里竟也毫不起眼,更甚可有可无,原是他出身的缘故。
倒不是指太子看不起陆壬,若真看不起,哪会休沐日还要点陆壬的名带去马场。
平心而论,在礼贤下士这块,太子做得还算不错。
相比起太子,似陆壬这等没什么背景的出身,根本入不得楚昼的眼。这大约就是陆壬选了太子党而非七皇子党的缘由之一。
对此离枝再清楚不过——
楚昼向来只看重高门权贵。
记起当初那么多小孩里,正因她背景还算深厚,楚昼便谁都没多瞧一眼,偏找上她一起玩,这才有后面交集逐渐加深,成了对青梅竹马的事。离枝指尖停在纸页上无意识地摩挲,对着从小楷变狂草的笔记莫名想,还是陆壬的字写得好。
她就不太能写得出这样纵逸的狂草。
挥去心头那点隐隐的欷歔感,离枝思绪归拢到给陆壬回礼上。
“最近石榴正应季,挑一篮品质好的石榴给校书郎送去?”游玉提议,“再送篮生柿,没烘熟的生柿还挺耐放的。”
离枝听罢加了句:“他似乎喜欢吃点心,届时让厨房做些可口的点心一并装了送去。”
游玉应:“奴婢记下了。”
选定回礼,离枝继续看书。
许是这本游记里提及的不少地方,陆壬都曾亲身到过,基本每隔几页就能看到幅他画的草图,比之书中原有的图更加惟妙惟肖。离枝本就觉得陆壬画功好,一发现他的草图就不由自主地流连欣赏,以致到了该用午饭的时候,这本游记才堪堪看完小半。
旁边游玉都在绣第二块手帕了。
游玉倒不会以此笑自家姑娘,只将撒了核桃仁和杏仁碎的酥酪端来,还将箜篌砸的核桃也盛了一小碟摆到离枝手边。
离枝看看这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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