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末的天气反复无常,气温又降了三度,邬崎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,学校的上课铃已经打过了,刷脸进校门时屏幕上弹出鲜红的“迟到”字样。
她丝毫不在意,撑把透明雨伞慢悠悠地走,过膝袜和短裙间的那截皮肤被风吹的微微泛红,发尾被水汽浸的有些潮软,时不时扬起几根发丝,迷住眼睛。
快到教学楼时,她看见楼梯边站着一个男生,被墙面遮了半边身子,大概是学生会的。
每周一学生会那帮人都会严格站岗,抓几个典范在早会上念检讨,以达杀鸡儆猴的效果。
于是她把垂在空中的耳机线藏进制服内,又将长发拢到胸前遮住下巴旁的那一段。
走到台阶上若无其事地收伞,掀起眼皮瞥过去一眼,动作顿了顿,然后力道中染上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,咔哒给伞扣上。
耳机里的音乐正好切到下一首。
谈弋在记事本上写完最后一个字,合上本子后散漫抬眼,视线落在她身上,上下扫视一遍后往旁边跨了步,挡在楼梯口正中央,浑身上下都写着“你别想从我这儿过去”。
邬崎知道横竖躲不过去,半点没怵,眼神直视回去,表情还有点“我就迟到了你看着办吧”的意味。
在雨声中沉默对视了片刻后,谈弋率先开口,边说边记:“你迟到了十七分钟,裙子长度不合规定,学生考勤和仪容仪表各扣三分,明天上课前头发没有染成黑色的话,记一次大过。”
邬崎抖抖伞上的雨水,不以为然地走到他跟前,看见那页纸上的黑色字迹,而左上角的姓名一栏还空着,冷笑一声,下巴微微抬起,有些挑衅地看向他眼睛:“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写吗?”
谈弋目光下滑,落在她被头发遮挡的名札处,思索两秒后抬手,用钢笔挑起她锁骨前的那缕发,表情正经,动作轻佻。
“邬崎,”他看见她颈侧隐约露出的一点白,“耳机摘了。”
邬崎轻眯双眸,“这算骚扰吗?”
谈弋胸腔中漫出一声几不可察的笑,冷冽的声线透着几分无所谓:“你可以去举报。”
“万一学校包庇好学生,把罪名反推我身上来怎么办?”
她语气故作疑惑,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眸色深沉,让人无端想起雨天潮湿的绿苔藓。
“不如你给我道个歉,像这样……”她的手指落在谈弋手中的记事本上,揭开那一页的边角,嗤啦一声,撕下了那张写有她违纪行为的考勤表,“一笔勾销。”
谈弋没有阻止,也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她把那张纸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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