忧郁,但依旧美丽。
克拉拉面对这张脸,心中竟油然生出一种同情的情愫。
这可真是危险啊!
她慌忙转头,不看他,以免再受他外貌的影响。
里斯也好似感知到她的嫌恶,主动回避,背对她,盯向另一面的灰墙。
克拉拉等稳定了一会思绪,问:“里斯,你为什么非杀她不可?”
“因为,我不能冒险。”
“可索普说了,她只是一个湮灭教团的底层成员。”
“她不只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不只是?”
里斯沉默了一阵,接着,声音轻柔降下。
“我曾经……见过湮灭教团的其他成员,他们根据等级不同,获知的邪神信息就不同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她知道的太多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,她必须死。”
“嗯。”
克拉拉噤声,眉头紧拧,眼神一下接一下地瞟向里斯,带着怀疑。
她怀疑,他是不是在说谎?
如果不是——
她驻步,转向他,说:“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们呢?”
我们,不是,同伴吗?
里斯跟随她停步,顿了一拍,看着地板,说:“我怕,你们听我说完还是拒绝杀她。”
克拉拉讥诮:“你怎么知道?你又没有试过。”
里斯蓦然失语,蓝色的眼眸就像忽然藏到幕帘后垂下,演出落幕,再也不会升起。
半晌,他重新抬头。
他望着她,唇边露出很轻的笑容,说:“你说得对,克拉拉,我该再试试看的。”
再?说得好像你已经试过了似的。
克拉拉把吐槽咽进胃里,因为她今天已经说了太多呛他的话,不可以再刺激他了。
事情看来只能这么搁置,提夫林,愿你安息,愿你来世捕到多多的鱼。
不。
提夫林还无法得到安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