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累。”
“那你走慢些。”
顾泽点头,刻意放慢脚步。
他放慢得太过,后头一个挑鱼篓的渔夫从他身边快步超过,还朝他看了一眼。顾泽立刻挺直背,仿佛自己方才不是在散步,而是在办一件十分紧急的公差。
翠微低声对她说:“他走得很有威势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像一只不知道自己挡住路的鹅。”
赵馥灵抿住嘴,没有让笑声惊动前头的人。
帐房娘子抱着衣裳走在她身边,眼神始终落在河岸那条小路上。
“他以前来过这边吗?”赵馥灵问。
帐房娘子想了一会儿。
“他曾说,城外有个远亲住在渔村。那位亲戚的妻子和他母亲有些亲缘,逢年过节偶尔会送鱼干进城。他提过一次,后来就没再说。”
“你知道是哪个村子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没有告诉我详细地方。”
她停了一下,低头看那件外袍。
“我以前以为他是不喜欢谈家里的事。”
赵馥灵没有接话。
帐房娘子把外袍往怀里收了收。
“现在想起来,他有些事,总是先自己放在心里。”
沿河的路被几处小码头分开。每到一个渡口,几个人便问船夫和岸边收网的人,附近有没有靠打鱼过日子、常向城里送鱼干的村子。
问了两处,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。
这一带的渔村不少,姓氏也不少。
顾泽拿出空册子,想记下每一处村名。
“你不是说找到人再记?”翠微问。
顾泽看着册子:“我现在记的是村名。”
“你先把村名记对。”
顾泽低头一看,才发现自己将方才问过的村子名字写错了一个字。他把纸翻到另一面,打算重写。
翠微把册子按住。
“别翻了,纸不够你翻。”
顾泽只好把笔收起来。
赵馥灵接过帐房娘子手里的外袍,没有展开,只捏起袖口闻了闻。
她先觉得鼻腔里有一点干涩,舌根跟着收紧,像走进一间许久没开门的仓房,里头的木箱吸饱了潮气,连呼吸都要慢半拍。那股气味不像衣料本身,底下有河泥的冷腥,还有一点黏在手指上的油腻,像渔网被人一遍遍抹过防潮的膏脂,久了便沾进麻线里。
渔网油、船木的湿气,还有鱼腥。
她放下袖口,又闻了一次。
小馥在她心里说:“主人,外袍上的气味有两层。较深的一层已经淡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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