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喀地响了。
“开了。”
翠微收回手:“门也很懂得等人说完话。”
屋里的窗扇关着,光线不多。帐房娘子推开窗,让晨光落进来。书桌靠着墙,桌面上没有多余的东西,只有一方砚、一叠旧纸,还有一个笔架。笔架上挂着两支毛笔,笔尖朝下,搁得整整齐齐。
书架上排著书册,从高到低,厚薄分开。屋角有一只木箱,箱面擦得干净,锁孔里却积了些灰。
帐房娘子站在门内,视线慢慢扫过屋子。
“他每天都在这里看帐。”她说,“有时候回来晚了,也会在这里点灯。以前我觉得,他是怕吵到家里的人。现在想起来,他确实很少把帐册带出去。”
赵馥灵没有接话。
她先看桌面,再看椅子,最后走到书桌旁。那张桌子看起来用了许多年,桌角磨得发白,靠墙的一侧还有一道浅浅的刮痕。
她没有急着伸手。
她先在桌面与书架旁分别闻过,再低头,吸了一口气。
喉咙像被什么细细勒住,肩膀也跟着紧了半寸。那股味道不像刚刚开封的漆桶那样直冲上来,倒像雨天走过一扇刚刷过的木门,门面已干,门缝里还留着一点新鲜的气息。底下另有一股冷硬的气味,像旧铁钉泡过雨水,藏在木头里,不肯散去。
赵馥灵蹲下身,鼻尖离桌沿还有一段距离。
“桌子底下有新漆。”她说。
帐房娘子低头看她:“新漆?”
“还有铁锈。”赵馥灵说,“味道都在桌子底下,比桌面重。”
她再沿桌沿换了位置闻,在心里说:“右侧底下的漆味更重,还有较淡的铁锈味。”
小馥说:“照您刚才换位置闻到的,这里两股气味仍分辨得出;但单凭气味,还不能判定何时动过这张桌子。”
赵馥灵没有出声,只在心里回了一句:“你闻到木头别的地方也有吗?”
“本宝只能分析您闻到的部分。桌面、书架旁与桌底的气味不同。桌底漆味较重,可能有修补,仍要看实物,才能确认是不是漆、涂在哪里。”
她将手掌按在桌沿,没有去搬。
“能不能把桌子往前挪一点?”她问。
帐房娘子看着桌脚:“可以。只是这张桌子有些沉。”
见初先征得娘子同意,将桌上的砚、旧纸和笔架连同两支笔移到书架旁的空处。翠微把袖子卷起来,走到另一侧。
“奴婢来。”
顾泽也上前帮忙,赵馥灵扶住近侧桌沿。三个人一起推,桌子只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,挪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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