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珩抬头看她。
“你又在和小馥说话?”
“嗯。”
“它说什么?”
“说念儿将来可能要添一把更大的钥匙。”
他看向木匣,神色像是很认真地想了一想。
“院里的钥匙确实不少。”
“你也觉得?”
“我只是觉得,念儿最后可能会先添一个装钥匙的匣子。”
“那匣子又要谁来管?”
“馥兰。”
她终于笑出了声。
***
寄出后几日,她又去了一趟驿站。
驿吏照簿上的交接记录告诉她,信已送出城,后段还没有回报,不能指给她一个此刻确在的位置。她道了谢,回来时在街口买了几枚热饼,翠微拿在手上,纸包烫得她不住换手。
“王妃,这饼好烫。”
“你可以先放下。”
“奴婢怕放下去沾灰。”
“那就换只手。”
翠微换了一只手。
“现在两只手都烫了。”
“你可以把饼放进食盒。”
“食盒里有糕点。”
“那就让糕点和热饼坐在一起。”
翠微思考片刻,将饼放进食盒。
“王妃说得对。糕点没有表示反对。”
小馥很认真地补了一句:“本宝也没有听见糕点说话。”
她一时不知道该先笑翠微,还是先提醒小馥,糕点本来就不会说话。
又过了数日,驿站送来扬州那头的交收回报,原信已递到知香院。
她没有问念儿收到信后做了什么,只请人继续留意回信。她知道念儿看信时,可能会皱眉,也可能会把纸放在桌上,先出去巡一遍院子,再回来看第二次。
念儿有自己的步子。
旁人若催得太急,反而像在她面前摆了一张陌生的桌子,叫她找不到落笔的地方。
傍晚,她和郑君珩去了闻香堂。
那株老桂树立在院墙内侧。树干粗,枝条干枯,三年来没有再抽过新叶。老人说它从前每到秋天便满院飘香,后来枯了,堂里的人没有把它砍掉,只在根边添土、除草,也不拿它当一件必须重新开花的差事。
她站在树下,抬头看了看那些交错的枝。
“它以前很香吗?”她问。
老人点头。
“每年桂花开的时候,院里的香席都要挪到树下。那几年,客人来了,先不看门匾,只问是不是走错了,怎么一进门便像走进桂花篮子里。”
翠微抬头看着树枝。
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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