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停在一处她看不见的地方。
她没有出声催他。
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我听见很低的一声。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,敲了一下木门。”
“只有一下?”
“只有一下。后面有一点空。”
“那一点空是声音的一部分,还是你等下一声时留下的?”
他看着她,像是想了想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木片。
“好。”
郑君珩把手放在桌面上,手指没有动。他的呼吸仍旧平稳,却比方才慢了一点。
“你呢?”她问。
“我只听见那一下。”
“那我们先停。”
她把木片放回纸包,没有打算再试下一样。
郑君珩没有表示不满,只伸手拿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
她看着他把茶盏放回去,问:“现在耳边的声音还在吗?”
“院子里的声音在。”他说,“你说话也在。”
“有没有听不见的地方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问得像是在验收。”
“我只是在确认你有没有听见我。”
“那我应该怎么回答?”
“回答你自己知道的,不必让我放心。”
他笑了一下:“我听见你了。”
她没有再问。
她收放纸包时,不小心碰松了角落那包树脂的包纸。她捏住纸角稍稍掀开,没有用手指直接碰树脂。纸缝里透出一点甜气,还没打开,便先在鼻尖留下一丝暖意。
她不自觉地吸了一下。
喉咙里像浮起一点柔软的甜,肩膀也不知不觉松了。像年节前,厨房里有人把甜点放在灶边,还没端出来,热气已从门缝里跑到屋中。那甜里有些树脂的厚实,尾端又像香草般温暖。她这才认出,是安息香。
她随即将包纸合回,把木匣挪远一些。
“这个甜得很明显。”她说。
郑君珩没有立刻答话。
她看向他。
他正侧着头,眉间微微收紧。他没有闭眼,只把视线停在桌面的一个点上。那副神情不像在听一首曲子,更像是有人忽然把一扇远处的门打开了,而他还在分辨门后是什么。
“你听见什么?”她问。
“刚才那一下之后,有一段声音。”
“什么样的?”
“像一根弦,先紧,再慢慢松开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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