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说要把纸带走。
她当时听见院子里的帘子、凳脚、小栗和翠微说话。
再后来,她听见凳子在地上擦了两声。
念儿坐在旁边,没有催她。
她看着那些字,才发现这条时间线里没有一处能让她说,那声音到底来自哪里。这些格子只装得下发生过的事,装不下她猜出来的解释。
她把笔放下。
“日子和节气只能帮我们排顺序。”她说,“不能替我们判断一个人为什么听见什么。”
念儿点头:“那生辰也一样?”
“生辰是时间上的记号,可以照着历法排在时间里。它不是一张写着答案的纸。”
“性格呢?”
她看向念儿。
“性格也不是一个字就能说完的。喜欢问清楚的人,不代表每次都会追问。习惯先放一放的人,也不代表他不在意。只能看当事人自己说了什么,在什么时候怎么选。”
念儿低头看那张纸:“那姐姐自己呢?”
她一时没有回答。
“我常常先去闻。”她说,“闻到一点变化,就想拆开来看。我会觉得只要拆得够细,就能知道它从哪里来。”
“那是你的性格面向?”
“是我自己现在看见的一面,不是全部。”
“你现在也在拆自己的反应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要不要把这句记上?”
她看着纸面,笑了:“记吧。赵馥灵,擅长替别人的事情拆成小格子,轮到自己时,格子忽然不够用。”
“姐姐。”念儿认真地说,“那一格要画大一点。”
她又笑了一下,提笔把这句写在纸边。
窗外传来另一声凳子移动的声音。
这次声音长了一点,带着木头底下的沙沙响。她没有立刻抬头,也没有先去想是谁挪了凳子。那声音留在耳朵里,干干的,低低的,后面接着一声孩子的笑。
“姐姐。”念儿问,“你又听见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还是不知道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说完,自己停了一下。
这句话并没有让她不舒服。或许只是因为她把它说出来了,或许是屋里那点甜气还在,也或许什么都不是。她不打算替这种感受再找一个名字。
“那今天就到这里?”念儿问。
“到这里。”
她把这五张自问字牌收回另一只盒里,与架上供孩子挑的四张分开,纸却仍摊在桌上。那张时间表没有填满,边上还留着一截空白。她原先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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