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可以拿了。”
小栗趴在桌上看了一圈,选了“目前不明”。
“你看到什么?”赵馥灵问。
小栗想得很认真。
“我看到我刚才举手,没有人叫我当桌子。”
“这张牌和桌子有什么关系?”阿螺问。
“目前不明。”
屋里几个人都笑了。
小栗把牌放回原位,满意地坐好,像是完成了一项严谨的学问。
赵馥灵转向记了几句观察的那张纸。
“接下来,我们把能确定的时间先排出来。时间顺序能帮我们知道先后,不能替我们补上没有记下来的事。”
她提笔,在岛上故事那张纸画出“故事发生的时间”和“被谁、在什么时候听见”两栏;长安火事先记在背面,注明各句来源及年月待核。另一张纸仍留着,等下核古籍另记。
“生辰、节气和历法都能用来排时间。”她说,“但我们得知道记录的是什么。某人哪一年出生,是一种记录;某人在哪个节气听到故事,是另一种记录。不能把一个人的年纪,直接改成传说发生的年纪。”
阿螺看着纸面,问:“如果一个人说,他小时候听老人提过那场落星呢?”
“那我们可以记下他小时候听过。”赵馥灵说,“如果他还记得当时的生辰或节气,就记下来。若不记得,便留空,不猜。”
妇人点头:“我只记得那年我已经能独自走山路,别的记不清了。”
“那就照原话记。”赵馥灵说,“能走山路,不等于能替年月定日子。”
小栗低头看那条时间线:“如果那年下雨呢?”
“若你记得那年下雨,也可以记。”阿螺说。
“如果我不记得呢?”
“就不写。”
“如果我猜那年下雨呢?”
“要写清楚是猜的。”
小栗叹了一口气:“记东西真麻烦。”
翠微将笔递到她手边。
“那你可以不记。”
小栗看着笔,又看了看她:“翠微姐姐,你这句话听起来不像鼓励。”
“我没有鼓励你。”
“那我放心了。”
赵馥灵把两张纸并排放好,一张已有口述与观察,另一张尚未写字。屋里众人的目光落在纸上,海风从门外经过,灯芯轻轻一晃。
她心里忽然浮出自己的实验室。
电脑里还留着从前查书时存下的数据。郑君珩虽在近处,并不表示这一次已经同意替她连接;她也没有请钥宝开网,只先搜索本机留存的文字。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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