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喉咙先紧了一下,肩膀随后慢慢松开。那股气味像阴天里打开一只收了许多年的木柜,里头的衣料都已经不见,只剩下一点干净的木头气,和藏在缝里的旧日子。她喝了一口,那点清苦又让她想到陈年的木头。是她自己的联想,并非茶里真泡了木匣。
“这是什么茶?”她问。
“茶房送来的。”馥兰说,“我没有另外挑。”
“是木匣的味道。”
“茶里有木匣?”
“没有。”赵馥灵笑了一下,“我只是想到刚才那笔帐。”
馥兰把帐纸转过来,指着那行字。
“这里写的是‘香木一匣’,收货簿上也这么记。我问过两名当日收货的学徒,他们都说接过一只匣子,却没看见里面装了什么。匣子后来交进库房,又找不到了。”
“所以匣子可能在库房里,里面的香木没有入库?”
“也可能是香木进了库房,匣子另放了。”
“还可能是只买了一只装香木的匣子?”
馥兰点头。
“三种都有可能。价钱看起来像匣子,也像一批香木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笔银钱是付给谁?”
“城南一间木器铺。帐上只写木器铺,没有写送货人,也没有写收货人的名字。”
她把另一张纸摊开。
“我今天打算再去问一次。”
“那我们去一趟木器铺。”
馥兰拿起纸,动作停了停。
“姐姐也要去?”
“这四个字我认得,可也猜不出货在哪,至少陪你走一趟。”
“姐姐可以在旁边闻闻木头。”
“这话听起来,我像是专门带去辨木料的。”
“姐姐的鼻子本来就擅长辨香。”
“那得先有香。”
馥兰把帐簿收进布套。
“我还是想先找库房。那匣子若只是匣子,总该有去处。”
她们带着帐簿去库房。
***
库房里的东西向来有规矩。香材各有各的架子,木器靠墙放,纸张封在干燥的柜里。若有人把一只匣子放错地方,馥兰通常不必找太久,就能从簿子里问出它的下落。
这一次,她问遍了库房里的人,得到的回答却各不相同。
“有木匣。”
“我见过一只。”
“那只是不是有盖?”
“匣子哪有没有盖的?”
“有一只没有盖。”
“那不叫匣子,叫木盒。”
“木盒不也是匣子?”
馥兰听到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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