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露出腕间一道淡淡的红痕。那是白日里搬东西时蹭出的,她看了一眼,便又把注意力放回案上。
她用指尖点了点最左边的竹纸。
“第一,这两张单子,末味写的是‘归来’,是老一辈的写法,只有懂堂里旧规矩的人,才会这样写。”
翠微点头。
“第二,字迹瘦小整齐,收笔干净,像承砚。”
她的指尖挪到手札上。
指腹在青灰色封面上停了片刻,像碰到一段还带着体温的旧日子。手札被翻得太多,书脊已有细小的折痕,偏偏纸页保存得很整齐,承砚连匆忙出门都没忘记把东西收拾好,倒很像他会做的事。
“第三,承砚二月初三离开长安,临走留了一张字条,说去城外几天。实际上,他一路去了汴京,又去了扬州。”
说到这里,她拿起其中一张单子,对着灯光转了转,仔细看纸边是否有折损。灯火在她指节上落下一道薄薄的金色,纸面却仍旧平平整整。
“第四,”她的手指落在禁步上,“这串丝线,是新换的。在线有艾草和松烟墨的味道,是承砚的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四件事,全都指向他。”
翠微安静了一息,轻声道:“所以小姐认为,信是少爷寄的?”
“对。”赵馥灵说,“他到了扬州,出了事,不能用普通的方式求救,所以用了堂里的老规矩。‘归来’两个字,是在叫我去。”
她把手收回来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那声音很轻,却像替这个推论落下了一个句点。
“为什么有两张?”
“怕被拦。”她说,声音很稳,像在说服别人,也像在说服自己,“他把单子分了两条路寄,一条从扬州直接过来,一条绕北境。哪怕一条断了,另一条还能到。”
翠微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掠过那张北境的麻纸,落到素绢上的白玉禁步,又回到赵馥灵脸上。她没急着接话,像是把小姐刚才的每一句都在心里重新摆好,看看有没有哪一处搁得不稳。
赵馥灵看着她,慢慢地问:
“有洞吗?”
翠微摇头:“奴婢没有看出来。”
赵馥灵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一些,旋即又抬起手,按住那张纸的边角。那点松动只停了一瞬,就被另一股更重的心思压了回去。
她转过头,在心里问:
“小馥,你呢?”
脑子里,那个声音被她从省电里叫醒,沉默了一会儿,才慢吞吞地回答:
“我同意。”
赵馥灵眼睫微微一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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