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。她捧着它的手很稳,仿佛这是一件必须妥善交出去的大事。
“给你。”
春杏愣住:“为、为什么给我?”
“哥哥说,”小姑娘认真地说,“问路要先给糖。”
春杏低头看看手里的糖,又抬头看看她,嘴角不知不觉往上翘:“那……你想问什么路?”
“赵馥灵姐姐,”小姑娘说,“在哪里?”
春杏把糖小心地收在掌心,忙往里头让了让:“我去叫掌事。”
驴车边的老头已经把一只手搭上门框,正准备跟进来。他看了看春杏手里的糖,忽然也伸出手:“那我问路,能不能也领一块?”
春杏把糖往身后一藏,答得很有礼貌:“您找掌事,不是已经问过路了吗?”
老头咂了咂嘴,转头对驴说:“看见没有,这里的路不好问。”
***
赵馥灵是从后堂小跑着出来的。
她听见春杏在前头喊人,手里还拿着蒸馏器具,急忙搁好,裙角掠过门边的长案。她走得快,木簪也跟着在发间轻轻晃了两下。
她今天穿的是掌柜常服,杏子黄的襦裙,月白半臂,围裙上还沾着刚蒸馏完的橙花水,带着一股清甜的湿气,发髻松了一半,木簪斜斜插着。
她跨出门槛,看见那个小姑娘,脚步一停。
门外的日光斜落在两人中间,照着地上一道细长的影子。她的手还停在半空,指尖沾着一点水痕,方才匆忙赶来的呼吸,也在这一刻慢慢落了下去。
小姑娘也看见了她。
两个人隔着三步,互相看了一息。
念儿扶着车壁,踩过车辕,小心地下了车。双脚一落地,她便抓紧衣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眨了一下眼,眼底那点远路带来的疲倦,一下子被更亮的神色盖过。
然后,小姑娘整个人像被什么点亮了,朝她冲过来,一头撞进她怀里,两根辫子在空中甩出一个圆。
“姐姐!”
赵馥灵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,伸手抱住她。
她胸口撞上孩子的肩,掌心按住那件薄薄的青布袄,衣料底下的身子轻得让人心口一酸。念儿把脸埋在她肩上,两只手紧紧圈住她的腰,像是怕一松手,这一路的颠簸又要把人带走。
很瘦。
骨头硌手。
她抱着念儿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些,拇指在孩子后背上轻轻摩了一下。
身上有汴京的风尘,有路上的泥,有一股淡淡的、干净的皂角,还有糖。
很多很多糖。
赵馥灵的鼻尖微微发酸,胸口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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