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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1、第七行(第5/6页)

刚才取药,用的也是右手。

牢门上那个左手起头的结,未必出自这双手。可右手有茧,也不能就此断定他不会用左手。

那个藏在长安的人,仍得继续找。

船身随水流微微起伏。她托稳帕角,让碎蜡与粉末留在布面上,没有合手揉碎。

“小馥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替我记一下,”她在心里说,“萧管事,三十多岁,瘦长,指甲短,右手有茧,身上苦丁加没药。十三人名单上第七行,那个‘萧’字,有人了。”

“收到。”小馥说,“主人,您自己的心跳也快了。”

“刚才差一点让他吞下去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
她缓了缓自己的呼吸,扣在萧管事下颌上的指尖,仍感到他在发抖。那是她手下实实在在的触感。

他那只空下来的右手被翠微压着,指节紧绷,拇指还维持着方才捏蜡丸的姿势。

“他一看见人,便急着把药送进嘴里。”她在心里把刚才的动作说给小馥听。

“照您说的,”小馥轻声答,“他怕的也许不是您,也不是刚才说‘别动’的那位小姐。”

赵馥灵眉心微微一动。

“他怕的是,”小馥慢悠悠地补完,“被抓活的。”

***

岸上,顾泽扶着一棵新发芽的柳树,弯着腰,肩膀一耸一耸。

那棵柳树新抽的枝条被他攥在手里,嫩叶抖了几下。他忙松开,又觉得自己站不稳,重新扶住树干,神情与一个正向柳树借力的人相差无几。

牛捕头站在他身边,一脸不知该拿这位爷怎么办的表情,递过去一方帕子。

“公子……您先缓缓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顾泽的声音从柳枝后面传出来,闷闷的,“我只是……在跟地面……和解。”

“船还没开呢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顾泽虚弱地说,“所以我才觉得,我很没用。”

牛捕头看了看河,又看了看他,最后把帕子往他手里塞得更牢。顾泽接过去,没来得及擦汗,先将帕子捂在嘴上,像是那方帕子能替他把清早吃下的东西劝回原位。

河面上,那条乌篷船静静泊着。素青襦裙的姑娘仍屈膝稳在船头,一手扣着萧管事的下颌,另一手托着包住碎蜡的帕角,没有松开。

她身后,一把刀抵着那人的后腰。

像一幅刚画好的画。

那个人的嘴被迫张着,眼睛却慢慢地、慢慢地,从惊恐,变成了某种奇怪的平静。

他看着她,看着这个姑娘的脸,目光从她的眉,移到眼角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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