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同意。”小馥的声音有气无力,“建议把这个人也列入嫌疑。”
“你认真的?”
“我开玩笑。我在省电。”
她把视线从铜盆移到尤狱医的袖口。那双手洗得俐落,连指甲边都干干净净。她收回心神,重新看向梅闻道。
赵馥灵低下头,用拇指指腹用力按了按嘴角。
小馥又安静了一会儿,像是正在努力把每一句多余的话省成一个字。她早已习惯它把“省电”当成万用解释,眼下却没有追问的心思。
尤狱医扳开梅闻道的下颌,动作熟练得像在开一只旧木箱,把银钗探进喉咙,然后取一张白纸,把钗和口一起封住,粘贴封条。
白纸贴过唇边时,尤狱医用指腹将封口压平,封条上留下他一道淡淡的指印。郭主事俯身看了一眼,似乎想确认那封条贴得够不够牢,最后还是把手收回袖中。
“等一刻。”他说。
屋里的人都站着。
郭主事站在门侧,尤狱医站在矮凳旁,赵馥灵站在窗下。没人挪动脚步,连漆盘都安安稳稳地搁着。这一刻里,倒是所有人都很听话,只有时间照旧往前走,半点也不因验状尚未落笔而放慢。
牢房外有人在咳嗽,咳了两声,又停了。铁窗的光慢慢移,从梅闻道的左手,移到右手。
窗外的光窄得只够照亮一双手,手背上的皱纹与指节便格外清楚。白纸上的封条被一阵穿过铁窗的风掀起极轻的一角,尤狱医立刻用手掌按住,眉头紧皱,生怕封条被风掀开。
一刻后,尤狱医撕开封条,抽出银钗,凑到铁窗下,对着光。
“诸位请看。”
郭主事往前走了一步,又在离银钗半臂远的地方停下。他既想看清,也不想靠得太近,整个人摆出一副既谨慎又怕错过结果的姿势。
雪亮的钗身,从头到尾,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发黑。
“白的。”他说,“无毒。”
郭主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肩膀松下来。
那口气落得很重,他却不敢往死者脸上多看。尤狱医把银钗举在光下,等着旁人再看一眼,钗尾那朵莲花小小地转了半圈。
“那么,”他转过身,“赵小姐,您看……”
郭主事才开口,尤狱医已经把验状的话接了过去。他手里仍握着那支钗,手腕略略抬起,像是这场判断已经由他一并收尾。
“病死。”尤狱医接话,“年纪大了,心脉本来就弱,牢里湿寒,一夜之间,就没了。老朽这就写验状。”
他说到“写验状”时,已伸手去取漆盘边的纸笔。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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