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吃的每一口饭,喝的每一口水,用的每一盏灯油,都要经过这些人的手。”
“他们若想在里面放点东西,”她看着父亲,“比在外面容易一百倍。”
车厢里,一片安静。
赵馥灵说完,才发觉自己掌心里全是汗。她把手藏进袖中,指尖掐住掌心一道细细的纹路,让那股麻意把思绪重新拉回眼前。看守与兵部的关系、府门上的封条,都让这个风险有了具体的轮廓。可他们究竟会不会下手,她仍不能断言。
只有车外,马打了个响鼻。
那匹马的鼻息喷在寒气里,化成一团白雾。车夫在外头轻轻安抚了两句,马蹄挪动一下,又安静下来。
“为父去求旨。”赵维忽然说。
赵馥灵抬起头。
“为父是镇北将军,七殿下被圈,守卫归谁管,兵部说了不算,要皇上说了算。”他一句一句地说,“为父这就进宫,跪在含章殿外,求皇上一道口谕:七皇子府的外围,由为父的人接手。”
赵维说到“跪”字时,肩背依旧挺直。他的声音不高,字与字之间却咬得很清楚。那身铁灰官袍沾着雪水,袖口还有一路赶来时留下的褶痕,在他抬手指向车窗外时,褶痕便顺着腕骨拉平。
“他们会问,为什么是您。”
“为父就说,”赵维的下巴,绷得很紧,“折子里写了为父的名字。为父若在外头置身事外,才是心虚。为父请旨看守,才是坦荡。”
赵馥灵看着他。
这个在边关待了二十年、不会说话的男人,此刻说起这些,竟然句句落在刀口上。
赵维的手掌在膝上合拢,虎口上有一道旧伤,颜色比周围深。他向来不擅长把心思说得好听,眼下却把每一步都想到了明处,话里没有多余的安慰,只有可以去做的事。赵馥灵看着那只手,忽然想起他在边关握刀的样子,手势大约也是这样,不容人把刀柄从掌中拿走。
“父亲,”她轻声说,“您怎么想到的?”
“不是我想到的。”赵维哼了一声,抬手,在她头上,用力按了一下,“是你刚才那句话,把为父点醒了。”
他的掌心落下时,赵馥灵的发髻微微一偏,素银簪跟着晃了晃。这一下很快,却带着他一贯的力道,仿佛边关的风也能被他按回原处。
“你这孩子,”他低声说,“学兵法,比为父强。”
赵馥灵把被按歪的发簪扶正,指尖碰到冰凉的银面,心里浮起一点说不清的酸意,却被她及时按了回去。
“主人,”小馥小声说,“令尊刚刚那一下按得很用力,您的气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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