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。那一刻,她忽然觉得自己离昨夜的马车很远,离那句“他,也在找她”也很远,像两件事被一扇门隔开,而眼前这扇门,才刚刚被人从外头拍开。
“御史台递的折子,”赵维接着说,“说七殿下以嗅术窥探百官私隐,结交边将,书信往来,还搜出一封密信,一枚七皇子府的私印。”
“禁足府中,待上元宴后,三司会审。”
柳氏倒抽一口冷气。
她按在胸口的手滑了一下,斗篷领口被带开半寸,又很快被她重新拢住。那一点声音轻得很,落在厅里却清清楚楚,像薄冰裂开了一道缝。
赵维的目光,落在赵馥灵脸上,顿了一息。
“折子里的边将,”他说,“是为父。为父的名字,就写在第二行。”
他说出“第二行”时,眼睛没有离开她。那不是一句抱怨,也不是向家人求安慰,只是把一个已经摆在桌面上的局势,平平地推到她面前。桌上明明什么也没有,赵馥灵却觉得那两个字有了重量,像一枚铁片,压住了整座前厅。
***
天色灰白,雪停了。
早起的街巷仍覆着薄雪,车轮从府门驶出时,碾过石板接缝,发出一阵细碎的咯吱声。街边店铺的门板还紧闭着,屋檐下积雪垂着一线水珠,偶尔落下一滴,敲在石阶上,声音小得像谁轻轻弹了一下指甲。
马车停在七皇子府对面的街口,赵馥灵掀开车帘,只看了一眼,便再没放下。
朱门紧闭。
两扇大门上,交叉贴着两道白纸封条,封条正中,盖着一枚鲜红的大印,红得像刚刚割开的口子。
封纸被晨风掀起一角,又贴回门板,反复几次,始终没能挣开。那一点白在朱门上抖动,刺得人眼睛发紧。街角挂着的灯笼尚未收起,灯色落在雪地上,薄薄一层,照不暖任何东西。
门前,两排执戟的禁军,铁甲上结了一层薄霜,一动不动,连呼吸的白气,都排得整整齐齐。
禁军握戟的手都戴着护腕,戟尖朝上,冷光被天色磨得发暗。最外侧那匹军马甩了甩尾,蹄子在雪上刨出一小片灰黑的泥,牵马的兵卒立刻把缰绳往回一收。整条街像被一条看不见的线截住了,行人远远绕开,连卖炊饼的担子也停在巷口,不敢往前多挪半步。
高墙之内,隐隐约约,只看得见一座望楼的飞檐。
她披着月白厚袄,领口一圈银鼠毛,发上只留一支素银簪,是从将军府直接出来的,连耳珰都没来得及戴。腰间的香囊,随着马车停下,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膝盖。
车里的暖意早散了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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