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,“他要先闻一闻。”
赵馥灵抬眼看他,见他嘴唇抿得很紧,便没有再追问。文承之显然已经把能说的话全带在路上了,剩下的,只能等那位老人自己开口。
“主人,”小馥说,“您披帛上那几颗小银铃,一路响个不停。本宝差点以为,是您在发抖。”
赵馥灵在心里回它:“你要是能替我把铃铛取下来,我就承认你比我镇定。”
“主人,本宝没有手。”
“这一点,你每回都挑最要紧的时候提醒我。”
她抬手把披帛往肩头拢了拢,银铃果然又叮了一声。文承之侧过头,似乎想问她在笑什么,她只好抿住嘴,假装那声音是铃铛自己发出的。
***
后院很小。
从前院跨过一道门槛,眼前便是另一番安静。地上铺着青砖,砖缝里有薄薄的雪水,沿着院角往低处流。墙边几只木桶整齐地靠着,桶沿挂着水珠,映出一点淡白的天光。
一口井,一座蒙着红纸的石磨,一排晒豆腐皮的竹架,架上挂着晶亮的冰棱。
竹架下方放着一个竹篓,里头整齐叠着晒干的豆腐皮。冰棱垂在架边,长短不一,偶尔有一滴融水落下,打在青砖上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院子正中,摆着一张藤椅。
椅上坐着一个老人。
白眉毛长长地垂下来,盖住了半边颧骨。脸上的皮,薄得像一张泡过水的纸,贴在骨头上。一双眼睛睁着,却蒙着一层乳白色的翳,望着天,望着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他的衣裳收拾得干净,领口扣得整齐,膝边搭着的毯子也叠得平平。若只看他的手,会以为那双手只剩下年月;若看他端坐的样子,又能看出他仍有不肯松懈的规矩。
膝上盖着一条厚毯,手边摆着一只铜火盆,盆里的炭,烧得微红。
火盆旁靠着一根细木杖,杖身磨得光滑,握处泛出温润的色泽。老人身旁的小姑娘时不时瞥它一眼,像是记得不能碰,又忍不住想知道它拿在手里是什么样子。
一个十岁上下的小姑娘,梳着双丫髻,穿一身红袄,捧着一碗热豆浆,站在老人身侧,睁着圆圆的眼睛,看着来客。
碗沿冒出的热气绕过她的鼻尖,她忍不住吸了一口,又赶紧把碗端稳。她的目光从文承之手里的糖包移到茶包,又移回糖包,显然正在心里盘算哪一包比较像能先拆的。
“太爷爷,”她奶声奶气地说,“来了。”
老人没有动。
小姑娘把碗往怀里抱了抱,生怕自己那句报信没送到地方。她往老人身边凑近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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