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便被屋里的说话声接住。风把帘子掀起一角,屋内的热意往外探了探,又被河面送来的凉气推回去。
一切,和她记忆中的,一模一样。
她把鼻子,轻轻放开。
她没有立刻去辨每一张脸,先让呼吸沉下来,将耳边的声音一层一层分开。杯盏落桌,算珠相撞,交谈和笑声都各有位置,坐在桌边的人也各有动作。她的手指沿着桌缘缓缓移动,停在那道浅刮痕旁。
“小馥。”她在心里叫。
“在。”
“帮我想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这间茶栈,哪里不对?”她在心里问。
小馥沉默了一小会儿。
这一小会儿里,赵馥灵听见杯盖碰上茶盏的声音,隔壁桌的人笑了一声,柜台的算珠也正好停下。每一样都落在恰当的时候,恰当得让她的肩背慢慢绷紧。
“主人,”小馥慢慢地说,“我也不知道哪里不对。”
“味道呢?”
“茶香,烟,熏鱼,炭,都对。”小馥说,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?”
“太对了。”
赵馥灵的指尖,轻轻扣在桌面上。
她又吸了一口气。
茶香,熏鱼,炭火,木头。
每一样,都是一间老茶栈该有的气味。
窗外的光落在茶盏边上,薄薄一圈,稳稳停着。桌上的水痕没有干透,沿着木纹走出一道弯曲的线;她盯着那道线,直到眼前的人声与动作都仿佛在光里按住了片刻。
可是,没有人。
她闭上眼睛。
隔壁桌,有一个汉子,正扯着嗓子说笑。
他的声音很大,笑得很响,一边说一边拍桌子。
桌板被拍得一震,茶盏微微晃了晃。旁边的人仍低头喝茶,连手指停顿的时候都恰好卡在一句笑声里。
可是,他的身上,什么味道都没有。
没有汗,没有酒,没有路上带来的尘,没有衣裳上洗不掉的柴烟。
像一个人,被纸剪出来,贴在了椅子上。
她睁开眼睛,看向另一桌。
一个老妇,慢悠悠地剥着莲蓬。
她的手指一瓣一瓣掰开莲蓬,动作很慢,莲子落进盘中,彼此碰出细小的声音。光线沿着她袖口的皱褶往下滑,停在手背上,皮肤的纹路看得清楚。
莲子壳的青香,很清楚。
可是老妇的指缝里,没有油。
她的鞋上,没有泥。
连她呼出来的气息,也淡得像被特意清理过。
赵馥灵的背,一点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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