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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7、我收回(第5/8页)

收人证,就是肯收一人之感知,只要有旁证。所以臣女斗胆,求殿下把附则三,改半句。”

“哪半句?”

“‘一概不采’四个字。”她说,“改成‘不得仅凭一人之鼻断人,须有旁证’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她舌尖抵住上腭,将下一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那并不是新话,却是她在此刻最不能含糊的一句。

“这半句,臣女在礼部说过。臣女只怕,这半句不改,后面的话,就再也没有人敢说了。”

三皇子看着她,眼睛里那一层湖水,仍旧没有起一丝涟漪。

“此为细则,”他温声说,“容后再议。”

“臣女,记下了。”

她福了一福,退回队尾。

她退得不快,步子仍旧稳稳落在殿砖上。有人把目光收了回去,有人还看着她的背影,像是在等她再多说一句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郑君珩往旁边让开了一步,把殿中央,留给下一个站起来的人。

***

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穿六品的绿袍,脸很瘦,胡子修得整整齐齐,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旧册子,册子封皮已经翻得起了毛。

册子的四角磨得发白,线装处有几段新补的麻线,旁边还黏着一小片干了的纸屑。那人托着册子的手很稳,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“臣,刑部主事葛世昌,有本启奏。”

承平帝微微抬眼:“准。”

葛主事走到殿中,双手举过头顶。

他将册子捧在额前,等承平帝示意后,才放下来。殿中的目光从他身上的绿袍,移到那本旧册子上,最后停在他手指按住的封面。

“臣任刑部覆核之职,十年。”他的声音很稳,“这十年,凡过臣手的案卷,臣都留了笔记。”

她鼻腔微微发干,喉咙也跟着紧了一下,像打开一只久收箱底的木匣,里头纸页受了岁月的潮气。那股气息沉沉地贴在封皮上,是旧纸的气味。

他翻开册子。

纸页摩擦,发出细细的沙声。前几页边角微卷,墨迹深浅不一,有些字旁还添了小小的记号,像是每一笔都曾被反复核对。

“臣记下三百二十七件,后来改判的案子。”

“臣想知道,这些案子,最初的疑点,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
殿里很静。

葛主事低头看着那一列列手写的字,拇指在页边停了一下,随即又翻过一页。那些记录密密排开,没有华丽的辞藻,只有年月、案由,以及他留下的几句短注。

“臣一件一件,查回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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