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只把手指并拢,轻轻搁回膝上。
“主人,”小馥说,“我听见他吸了一口气,又咽回去。我赌那口气里,装的是一个‘雅’字。”
赵馥灵在心里回它:“你这赌注下得倒轻巧。”
小馥一本正经地回答:“我只分析听见的声音。至于那个字值不值得押,我的数据库没有收录。”
她把一杯温茶推到他面前。
孟远川的手指停在茶盏旁,指腹贴近杯壁,稍稍缩了一下。他的喉头松了些,鼻间那点紧绷也跟着散开,像寒天捧住一盏刚斟好的热茶;淡淡的茶香这才浮起。
“您就告诉我,那天傍晚,您站在哪里,窗开了几扇,天是什么颜色,他的手是凉的还是热的。”
她问得很慢,每一个问题之间都留着空隙,让他可以从那段旧日里挑出一个确实记得的细节。若他仍用词来回答,她便会把问题拆得更小,直到只剩下位置、光线、触感这些不必修饰的东西。
孟远川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,他慢慢地开了口。
“那是秋天,九月。”
“天刚要黑,窗开了半扇,外面有桂花,被风吹进来一点,很淡。”
赵馥灵的笔尖在纸上稍稍一顿,没有追问花香是甜是清。她只在旁边留下一小行空白,免得自己的念头抢先替他的记忆添上颜色。
“他的手……”孟远川顿了一下,“是凉的。”
孟远川的手掌在膝上翻了个面,掌心向上。他看着自己的掌纹,仿佛隔着二十年,仍能感觉到那双手落在掌中的重量。
“很干。”
“像一本放久了的书。”
赵馥灵在桌上,铺开一张白纸,提笔记下。
凉,干,像书。
她写得很慢,写完又用笔尖在“干”字旁点了一下。纸上的字不多,却比那些漂亮的形容词更像一扇半掩的门。
“他躺的床,是什么木头?”
“是……”孟远川想了想,“老榆木。很旧,边角磨得发亮。”
她把他说的“边角磨得发亮”也记了下来。那不是一个香名,甚至算不上气味,却让她想到了许多次有人扶住床沿、有人伸手整理被褥,日子就这样在木头上留下痕迹。
她又记了一笔。
“床边有没有烧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他说,病人屋里,不要有烟。”
孟远川说完,抬手碰了碰茶盏。茶水仍暖,他却没有喝,只让两只手指沿着盏口慢慢移了一圈。
“他身上,有没有别的味道?药味?汗味?”
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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