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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7、广州重启(第1/7页)

苏州那把火以后,网,安静了。

安静得连观香阁门前的风,吹过檐下木牌时,都像怕惊动谁似的,只轻轻一碰。赵馥灵有时会在柜台后抬起头,听那一声细响,等着下一声,可巷子里总是照旧有人走过,有人叫卖,日子像一张旧纸,表面平平地摊着,底下却烧出了一圈灰。

赵馥灵传出去的那句话,只有五个字:“不用再等我。”

五个字,写在纸上很短,到了她心里却长得像一条走不完的巷子。她不曾让翠微替她把那句话再传一遍,也没有问出去之后,是否有人听见。她只把每日该做的事一样样做完,像把散落的线头收进匣子里,至少表面上看来,还算整齐。

汴京的林老丈,回了一颗白球。

白,是平安。可是那颗球的甜,比以前淡了一半,像一个人,把话吞回去,只剩一口气。

江陵的沈先生,什么都没有回。

扬州,和北边那座边城,本来就是空的。

苏州,是黑。

这些消息,她每天都在心里排一遍,排得整整齐齐,像柜中不同大小的香盒。只是排到最后,那个黑字总会落在最深的一格,压住别的颜色。

她每天早上开门,第一件事,是打开柜台下那只小匣,看一眼那颗黑球。

晨光从门缝里斜斜落进来,擦过柜台边缘,照亮一小片浮尘。她指尖常在匣盖上停一停,木头被她摸得比旁边光滑,像一个不肯承认自己有心事的人,天天都去同一处磨蹭。

它躺在一个烧黑的小木盒上面。

木盒边沿留着焦裂的细纹,摸上去有些粗糙。她曾经想把它挪进匣子深处,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,最后仍让它留在原处,仿佛位置一变,连那颗球也会找不到回家的路。

球的表面,什么气味都没有。

可是她每次看,都觉得,它在说话。

那感觉不像声音,更像胸口某个地方被轻轻按住。她会把呼吸放慢,指腹贴在木匣边上,直到肩颈的力气一点点散去,才发现自己又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。

她又闻到焦木,默默告诉小馥。

“主人。”小馥说,“您今天第三回提起这股味道了。”

赵馥灵把匣盖合上,过一会儿,又打开。

“您吃饭了吗?”

“吃了。”

“吃的是什么?”

“……”

小馥顿了顿,语气仍然端端正正:“建议,”小馥说,“晚上,让翠微煮一碗粥。”

赵馥灵低下头,轻轻笑了一下。

“主人,您这一笑,不能算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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