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鼻尖。
球很小,放在掌心里几乎没有分量,偏偏她的手指不敢放松。她先将它转过半圈,再慢慢凑近,鼻尖停在离表面一指的位置。
吸。
表面,什么气味都没有。
她将呼吸放得更轻,像怕一口气便把那点看不见的东西吹散。
她想到的不是洗过的清净,而是东西烧空后留下的干。那只是鼻尖带给她的联想,究竟出了什么事,这颗球还不能回答。
她又把球略略移近,没有碰到鼻尖。
在最深最深的地方,在黑色的蜡的下面,有一点点很淡的味道。
茉莉茶。
新染的蓝布。
热米汤。
她把这三缕淡得几乎留不住的气味,逐一告诉小馥。
赵馥灵的指尖,慢慢收紧。
掌心里的球被她握得更稳,细小的弧面抵着皮肤,留下一点凉意。
“小姐……”翠微说,“这是……”
翠微的眼睛停在她手上,没有再往前半步。她跟着赵馥灵久了,知道有些东西,越是急着看清,越要先把脚步放轻。
“黑球。”她说。
她的声音,是平的。
“是什么意思?”
“断了。”
赵馥灵捧着球起身,将蓝布一并带到门内。
翠微垂下眼,衣袖在身侧攥出一道细褶。她没有追问,先把门闩扣好,再取来一只干净的木盘,放在赵馥灵手边,动作稳稳当当,仿佛只要屋里的东西都摆得端正,心里便能多站稳一寸。
***
江承是在中午,从街角的茶铺过来的。
日头已经升高,巷道里的人声也多了起来。茶铺那头传来瓷盏轻碰的声音,几声吆喝飘过屋檐,到了观香阁后门,只剩模糊的一团。
他没有戴那顶平常装成卖针线的小帽,也没有背那个竹筐。
穿的是一件很旧的灰布衫,袖口破了,鞋上沾着泥,眼睛下面一片青,不像是睡过觉的人。
赵馥灵在后屋听见门外的脚步,先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布条,擦了擦掌心,才走到门边。翠微跟在她身后,替她把门打开一掌宽。
他在观香阁的后门停下,没有进来。
“赵掌柜。”
“江公子。”
两人隔着门槛相对,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。江承的袖口垂在身侧,破线被风吹得轻轻翘起,他的指节上有几道灰黑的痕迹,洗过了,仍留着淡淡的印子。
“我是来,”他说,声音很哑,“送一样东西的。”
他从怀里,取出一个小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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