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胜欢喜。
此五球,老朽闲时所制。你自依序闻之,自然明白。
另:汴京书肆这几年生意难做,同行都在卖假古籍,老朽气不过,也学着卖了一本。你若见到,莫怪。”
赵馥灵先读到“不胜欢喜”时,眼尾已微微弯起。等她读到后面,手指便在“也学着卖了一本”那句旁停住,像是怕多看几眼,自己也要被说服去买一本。
落款只有两个字:
“林观”。
赵馥灵把最后这一行小声念出来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笑声不大,却把守在旁边的翠微也引得抬了一下眼。那张纸条仍端端正正地躺在她手里,写信的人从未现身,光靠几行字就把一位书肆老人的脾气交代得活灵活现。
一个替人做了一辈子暗号的老人,写起信来,竟像一个怕被人抓到小辫子的书呆子。
“主人,”小馥说,“他气不过,所以也学着卖了。这个逻辑,我的数据库没有收录。”
“我有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她用拇指轻轻压住纸条,避免它被窗缝里的风掀起。她想起书肆里那些被翻旧的书页,还有每个靠笔墨吃饭的人,大概都有一处不能忍的地方,只是忍到最后,忍出了另一种做法。
“真的?”
“在2030年,这叫生意人的骨气:先骂,再卖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小馥安静了一息,像是在自己的数据库里替这项骨气另开一格。赵馥灵把纸条折好,收在匣旁,免得后头有人端茶时不小心溅湿。
***
“主人,”小馥说,“这是一份礼物,外加一份考试。”
小馥的语气认真得很,仿佛下一刻便要报出考题和答题时限。
赵馥灵把袖子卷上去两折。
她将袖口仔细翻过来,露出腕骨,动作干脆。翠微见状,也把桌边一只沾着墨的笔挪远了些,免得一会儿袖子碰上去,又得拿水慢慢洗。
“建议您,慢慢闻。”
赵馥灵瞧了一眼那五颗球,觉得小馥说话的口气与夫子提醒学生拆开课本无异。若这真是一场考试,她希望题目至少不要要求她当场作诗。
赵馥灵把五颗球,一颗一颗,取出来,摆在桌上。
她让每颗球之间留出一指宽的空隙,颜色依序排好,没有让任何一颗碰到另一颗。小匣子里的软布被她折起来放在一旁,布角叠得方正,仿佛这样便能让桌面也跟着有条理。
翠微守在门边。赵馥兰凑过来,肩膀贴着肩膀,眼睛直直盯着那五颗圆球,小声问:“这是什么?”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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