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太监侍卫,不过二三十个人。我后来查到,其中至少有两个,不是来看热闹的。”
她说到“两个”时,抬手将袖口往上收了一寸,露出一截腕骨。那动作平常得像在避风,赵馥灵却听出了话里的分量。
赵馥灵没有出声。
她的视线越过江雪娘,落到院墙另一侧的黑暗里。那里看不见人,只有一枝低垂的树梢在风停后仍轻轻摇着,像有人走远了,却把脚步留在原地。
“你赢了一场仗。”江雪娘说,“但你赢的方式,是用鼻子,在众目睽睽之下,指认一个人。这是他们最怕的事,也是他们永远不会原谅的事。”
“我有数。”
赵馥灵说得平稳,心里却把“有数”两个字掂了掂。她有数的意思,是至少知道危险已经到门口;至于门外究竟站了几个人,还得靠日后慢慢数。这笔帐恐怕不会像赵馥兰的算盘那样,拨几下就能落在纸上。
“你知道,”江雪娘看着她,目光很沉,“但你不知道的是,他们不是一个人。”
她从袖子里,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放在窗台上。
布包落在木头上,发出很轻的一声。打结的地方收得紧,边角磨得起了毛,显然被人带在身边有些时日。赵馥灵没有立刻伸手,先看了看江雪娘的手,才把目光移到布包上。
“这是我手上,关于他们的所有东西。不多,也不全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?”
“我说过,我只能指路。”江雪娘说,“这是路。”
“路”字落下时,布包就搁在两人之间。赵馥灵看着那一小团布,忽然觉得它比一张完整的地图更重。地图至少会把终点画出来,这个布包只告诉她,脚下的路还没走完。
她转身,像一滴水,融进院墙的阴影里。
赵馥灵的手指才碰到布包,江雪娘的身影已经沿着院墙移开。她走得不急,步子却轻,眨眼间便与那片深色混成一处,只剩窗台上的小布包,安安静静地躺着。
走之前,她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从今天起,你每走一步,都有人在闻。”
赵馥灵的指尖抵在布包打结处,迟迟没有解开。烛焰在屋内微微一偏,窗纸上的影子跟着晃了一下。
***
三天后,长安西市。
赵馥灵站在一条老街的东头,面前是一间窄窄的铺子。
街面早已热闹起来,推车的轱辘压过青石,卖饼的人隔着几家铺子招呼客人,远处还有一声驴叫拖得老长。西市的气息混在一起,衣料、木器、炊烟与人声都挤在街巷里,忙得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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