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说,“她那时已嫁进将军府,只是老奴还惯称她林姑娘。那一回之后,老奴再也没机会见她。可老奴一直记得,她说过一句话:嬷嬷,往后若有人拿着这个味道来找你,你就帮她一把。”
“她说,那是我留给我孩子的。”
赵馥灵闭上眼睛。
胸口有什么东西,轻轻地,被捏了一下。
她的手指在桌沿慢慢松开,掌心留下的月牙印还在。小院里那株梅树枝条映在眼皮后,细得像一笔没写完的字,悬在那里,等着有人把最后一捺落下去。
娘亲留给她的,不只是一本手抄本。
不只是一只碗、一个暗号。
她在这个世上,十七年前,连女儿都还没有,就已经替尚未出生的女儿,铺了好几条路。
赵馥灵睁开眼,先看见桌上青布的一角。她忽然很想伸手把那块布折好,仿佛只要把眼前的东西都放回整齐的位置,胸口那一下就能跟着安稳些。
***
“姑娘。”莲嬷嬷吸了一口气,脸上的皱纹重新绷紧,声音低下来,“老奴今天来,不是为了叙旧。”
她从篮子底下,拿起那只青布包,放在桌上。
她解开细线时,结头卡住了一下。她没有用牙齿咬,耐心地转了两圈,才把它松开。那份仔细,像是这包东西在她手里放了许多年,每个结都要亲自交到该交的人手中才算完。
“这是老奴照林姑娘当年教的法子,磨的一包解毒粉。七味。”
“老奴不懂这些,只懂照着抄。”
赵馥灵把布包打开。
包布里露出一小团浅灰色的粉末,细得沾在布纹里。她把纸包托在掌心,先没有碰它,只将头稍稍低下,让那点气息慢慢浮上来。
一小撮浅灰色的粉,细,干,带一点草木的甜。
她凑近。
那点气息在鼻腔里一层层散开,甜味先贴住舌根,随后才有青绿的清气往上浮。她的喉咙轻轻动了一下,手腕也跟着稳住了些。
像甘草的气息,带着甜润的联想。往上一层,又像绿豆的青。再往上,有一味微微的苦凉。
她在心里把每一层分开,舌尖泛起细微的涩意,脑中浮现出娘亲抄在纸上的字迹。那几个名字,她曾经反复看过,却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样一包粉里碰见它们。
“小馥。”她在心里叫。
“正在比对。”小馥说,“甘草和绿豆暂有相近的线索,其余不能硬填。古人还没开药单,我先替他们开答案,这才叫存心添乱。”
小馥的语气一板一眼,像在替一扇上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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