襟里,隔着衣料也看不出形状。
赵馥灵在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郑君珩没有问为什么。
他只回了一个字。
这个人,把信任花得很省,可是花出去的时候,一点都不拖。
“主人。”小馥说,“申时快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在心里回。
“这次我不补刀了。这次我只提醒您,您的呼吸,请管好。”
“你今天话好少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“因为您今天比平常更需要安静。闭嘴,是本宝目前唯一学会的体贴。”
赵馥灵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掌心,让自己记得把气息放平。这个提醒倒不算多余,她先前憋气时,胸口已经发紧。
“本宝?”她在心里问。
“您若介意,我可以改称本系统。”
“不用,听着更像要收我银钱。”
***
申时整,门被轻轻推开。
门轴只响了一声,细得像有人把一片薄木片轻轻放回原处。床边那道光被门扇截去一小截,屋里的影子跟着挪了挪。
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。
深绿色的宫装,耳后插着一根银簪。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肩膀端得很直。手里捧着一只汤盅,盖子合著,外头封了油纸。
赵馥灵鼻腔微微一紧,那点紧意先抵到喉头,像刚晒过的薄被在风里掀起一角,带着干净的暖意。
栀子皂的味道,先一步进了屋。
和门口那段残留的气息相近,再加上郑君珩刚才说过的日常,她才把“翡翠”这个名字与眼前的人对上。
赵馥灵没有动,只有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收拢。屋里几个人的位置,她早已记在心里;此刻她只把注意力留给眼前这名妇人踏进门后的脚步声。
她看见赵馥灵,脚步停了半拍。
那半拍很短,短到足够旁人当作寻常的一顿。妇人的眼神掠过床边,又落到赵馥灵身上,接着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,朝她行礼。
“这位是?”
“赵家三小姐,殿下请来看嬷嬷的。”翠微替她答。
“赵姑娘。”翡翠福了福身,声音很柔,“殿下说过。”
赵馥灵回了半礼,什么都没多说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干野菊,正坐在墙角的小凳上,一根一根地分。看起来像个闲不下来的人,在替病人找点事做。
野菊的枝梗干脆,稍一用力便会断。她挑掉枯黑的叶片,把细梗理到一旁,指尖上沾了些碎屑。这件事简单,简单到能让她看起来不必把每一分心神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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