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片日光,像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鼻腔里有一种很奇怪的空。像一个住了很久的房间,被人搬走了一半家具。
“主人,今天还能正常闻。”小馥的声音很轻,“可是别再加码。方才只是一次倒带,没有另做深推;失嗅仍从明天天亮开始,直到后天天亮。”
赵馥灵把手指从床沿收回来,稍微屈了屈膝,试着让重心稳住。她不想叫人看出自己快站不住,也不想让身体替她抢先回答问题。
“多久?”她在心里问。
“一整天。到后天天亮。”
很好。
她用最短的时间,把这一整天要说的话,在脑子里排了一遍。
水壶,茶盏,炉边,床边。她先把每一个位置都记清楚,免得疲倦把先后顺序搅乱。当她把那点消息排好,才抬起头来。
“殿下。”
郑君珩一步就跨到她身边,伸手要扶,又在半空停下,收了回去。
他没有碰她。
她心里记了一笔。
他的手收得很快,袖口擦过衣料,发出一声细响。他让开床边的小凳,等她坐稳,才开口,没有把自己的猜测塞进她正要说的话里。
“说吧。”他说。
“先查床边。”赵馥灵喘了口气,“那一点杏仁样的气息,留下最清楚痕迹的地方,靠近嬷嬷的枕头和嘴边。壶、杯和炉边暂时没找到,不能就说水、药、饭都已排除了。”
她说得不快,每一项都停得清楚。郑君珩的目光落在床边,像是在把那几个位置逐一对上。
“嘴边。”
“我追得到的这三天,都在申时前后,靠近枕头,不到一尺。三天都有相近的气息,浓淡却不能拿来当吃进去的分量。”
小馥在她心里补了一句:“时间与位置一致,值得留意。”
赵馥灵没有理会它。三天的痕迹能说明三天,能不能由此推到更早,还得把桂嬷嬷说过的话一并放进来。
她看着床上睡着的人。
“嬷嬷说三个月。”她说,“若这件事和病有关,就得再查三个月里的饭、药与经手的人。我只追到三天,不能说第一天起就日日如此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她没有再多作解释。这是一个由她自己提出的推想,还不是能拿来定罪的凭据。她只看着郑君珩,等他听完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往回约半个时辰,门口留过一段皂荚与栀子的气息,屋里没有同样清楚的那段痕迹。是谁停过,得再问。”
“栀子皂。”郑君珩说,“只有内务房做。”
小馥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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