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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、窗台上的蓝蜡烛(第2/10页)

不清墙外街面上的人。

招牌被夜风吹得轻轻一摆,布角磨得起了毛。白日里她不曾留意,此刻隔着黑暗看去,那面青布倒像一块被旧岁月洗淡了的天色。

她盯着墙头上方,等那个窗口有没有动静。青布招牌在风里晃了一下,又停住。茶铺楼上暗着,没有亮灯回应。

烛火烧了半个时辰,慢慢矮下去,最后噗地一声,自己熄了。

那声音轻得几乎不像熄灭,倒像有人在远处用指尖点了一下桌面。

小瓷碟里,只剩一小摊蓝色的蜡。

她坐在窗前,盯着碟里凝住的蓝蜡,直到五更的梆子敲响。

她的腿早已坐麻,膝头压在裙褶里,手也冷得发僵。她把掌心贴在膝上,揉了揉,又把眼睛落回那一点凝住的蓝色上。
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她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,心想自己这一夜至少等到了一件事:天亮了。至于这算不算收获,恐怕得问问那个怕被人看见、却又没有眼睛的小馥。

***

第二天上午,春杏跑进来,气喘吁吁。

她手里还攥着一截没来得及放下的线,跑到门口才想起自己手上有东西,低头瞧了一眼,又赶紧把线塞进袖袋里。那副匆忙模样,倒像是线也知道出了大事,正等着她去交代。

“三小姐,后门来了个卖针线的小哥,指名要见您。”

赵馥灵手里的针尖停在帕子上方。盛着蓝蜡的小瓷碟已收在书案旁,窗台空了,昨夜那一点光却还在她心里。

“指名?”

“他说,”春杏努力回想,“他说,昨夜的蜡烛,烧得很好看。”

春杏说完,自己先把眼睛睁大了些,像是怕那句话还不够古怪,得再仔细想想有没有别的意思。

“小哥卖针线,还兼评蜡烛?”赵馥灵问。

“奴婢不知道。”春杏老老实实答,“不过他筐里的针线收得很整齐,连顶针都排好了。”

她低头看了一眼,针尖正抵着绣了一半的花叶。线被她拉得太紧,叶脉扭成一小团,像一株很努力、但前途堪忧的野草。

她放下绣到一半的帕子,站起身。

“让他在后门等。翠微陪我去。”

翠微应了一声,先走到门边。她没问来人是谁,也没问要不要带些什么,只把赵馥灵的披帛拿起来,抖开,从肩头替她搭好。

***

后门外是一条安静的窄巷。

一夜过去,巷子里的青石还留着薄薄的湿气。墙角堆着几片干叶,一只麻雀落在墙头,歪着脑袋打量来人,见翠微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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