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事则是另一个;接下来,她需要知道这两件事究竟是不是同一条线。
秦嬷嬷经过回廊的那一夜,城东、紧贴皇城的一座府邸,偏院里还亮着灯。
那个曾在将军府墙外勒住马的青年男子换了月白常服,发上只簪一支墨玉簪。他坐在病榻旁,一只手搭在膝上,另一只手扶着半凉的汤碗。榻上的老妇人呼吸很浅,胸口一上一下,像一盏快要烧到底的灯。
汤碗是申时送来的参汤。他端起来,先闻到参的甘,再闻到久煮后的焦苦;那苦味底下,似乎还藏着一丝很淡的甜,细得像发丝,才一靠近便散了。
翡翠说,这是补汤。
青年男子把碗放回小几,动作很轻,碗底没有碰出声音。他没有因为一缕说不清的气味便下结论,只望着窗外,想起几日前墙内飘来的那一点香:草木柔和,柑橘清亮,干净得不像在掩饰什么。
能调出那种香的人,会不会也闻见了这碗汤里那丝不寻常?
他把指尖在几面上写下一个字。看了一眼,又用袖口慢慢抹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