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米糠倒进掌心有多重,她也能掂量。
针穿过布,带出一截线。她低头缝得很慢,偶尔停下,把填进去的东西轻轻按匀,再收紧边沿。
小馥听了一会儿,在她脑中问:“主人,闻不到,怎么知道放多少?”
“靠手。”赵馥灵在心里回答。
“手?”小馥追问。
“一把野菊有多少,米糠压几次才实,布缝多紧还能透出香气。”她在心里说,手上的针没有停,“做了三十年,不是每件事都得重新闻过才会。”
小馥安静了一下,才问:“那我今天做什么?”
“先安静,让我缝完。”赵馥灵在心里答。
“收到。”小馥停了停,“我的工作是安静。主人,您最好趁现在多珍惜我,这么省心的日子不常有。”
她低头笑了一下,收好第一个小结。
翠微本来站在旁边看,见她缝完一个,又拿起下一块布,忍不住问:“三小姐,一个还不够吗?”
“再做两个。”赵馥灵把做好的放到桌上,“送人。”
翠微看看小枕包,又看看她,想问送给谁。见她仍在缝,便把话收回去,先替她理好下一段线。
***
第一个小枕包,赵馥灵给了春杏。
春杏是院里洒扫的小丫头,十一岁,瘦瘦小小。她的袖子往上一滑,便露出手背上冻疮留下的疤,拿着扫帚时,手指也总缩着,像怕碰疼哪一处。
原主记忆里,这孩子天没亮就起来扫院子,夜里睡在柴房旁的小隔间。话不多,见到主子,先让路,再低头。
赵馥灵把枕包递到她面前时,春杏连扫帚都忘了拿稳。
“三小姐,奴婢不敢……”春杏手忙脚乱地想跪。
“站着就好。”赵馥灵伸手拦了拦,把小枕包放进她掌心,“给你的,晚上放在枕边。”
春杏捧住,仍不敢把手收回去,像等着主子说,刚才只是拿错了。
赵馥灵看向她眼下淡淡的一圈青,问:“最近是不是常常半夜醒,醒了便睡不着?”
春杏抬起头,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“三小姐怎么知道?”
赵馥灵此刻一点也闻不到。
她只是看见春杏眼下的倦色,还有扫地时,孩子几次往柴房那边看的样子。她不敢说自己猜得一定准,便先问,让春杏回答。
这些,鼻子休息了,眼睛还能看。
“看你有些累。”赵馥灵轻声说,“拿回去,今晚试试放在旁边。”
春杏这才低头闻了一下,又闻一下,肩膀慢慢放松。她把枕包拢近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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