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有些时候,乖也是让人肯打开门的办法。她既不是来吵架,就不必把话说硬。
柳氏没有立刻开门。
赵馥灵安静等着,没有催,也没有再喊。过了一会儿,门缝才慢慢大了一点。
柳氏站在里面,眼眶红,脸上却已经收回白天那副平稳的神色。她一只手搭着门框,像那点支撑只是随意放着,并不想让人注意。
赵馥灵看过不少这样的人。在洗手间里把眼泪擦干,补好妆,出去时又能稳稳坐回会议桌。
她便也像没看见,只低头端好手里的碗。
“放下吧。”柳氏说。
赵馥灵没有往房里走,也没有问她哪里不舒服。她把陶碗放在门边的矮桌上,动作很轻,免得碗底碰得太响。
弯腰时,屋内的气味靠近了。
烛火的气息底下,藏着一点暖暖的甜,往下沉,是旧木头的香。
安息香。
比白天柳氏衣襟上的那点,更浓一些。
赵馥灵不自觉多吸了一口气。香似乎是从屋里某个地方散出来的,像刚被打开,又被匆匆收好。她看不见里头,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,只能把这个感觉先记住。
“这是什么味道?”柳氏的目光落在碗上,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。
“院里的花草,女儿随手调的。”赵馥灵答。
话出口,她就在心里对那棵桂花树说了声抱歉。
府里的树,总不能替她解释一个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精油柜。
桂花树要是听得懂人话,大概会连夜抗议:你不要把高科技插件栽赃给我。她在心里替它说完这句,脸上仍是一副乖巧样。
“你从哪里学的?”柳氏又问。
赵馥灵收手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她抬起眼,看向柳氏,才慢慢回答:“娘亲还在时,教过一些。”
柳氏搭着门框的手指,微微收紧了。
那张一向平稳的脸,也有了极细的变化。像要皱眉,又忍住;像有话要说,最后只把唇抿住。厌烦、疲惫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悲伤,全挤在那个短短的停顿里。
赵馥灵没有追问,等着她把话接下去。
“回去睡吧。”柳氏过了一会儿才说。
“是。”赵馥灵低头应了。
柳氏看她一眼,又补一句:“夜里在外走动,让人看见不好。”
声音仍冷,话却不像白天那种训斥。赵馥灵听进去,点点头,往后退了一步。
门慢慢合上。
她没有立刻走,站在外头听了一会儿。里面响起两步很轻的脚步,朝矮桌的方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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