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嫔如何处置,妾都认。”
宿云微的目光落在纸笺上,却没有接。
她猜得果然不错。
宿家和云渺留在宫中的人,既没有交到她手中,总不会平白消失。
若是在宁嫔手中,那便说得通了。
只是云渺,难道阿姊还不如旁人值得你信任么?
胸口像被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,并不剧烈,却绵密地泛着疼。
“你既不信我,何必现在又将人交出来?”
宁嫔托着纸笺的手微微一紧。
“妾已经明白,没人比您对公主更上心。”
宿云微压下眼睫,冷笑一声:“宁嫔这一套套的,听得我都糊涂了。”
“你是聪明人,我却是个蠢笨的,你送来的人,我如何敢用?”
“能不能用,您一试便知。”宁嫔颇有些急切地看着宿云微,“里头有两人在永宁宫当差,您许是用的上,还请贵嫔顾忌映妃娘娘的心意。”
话说到这里,宿云微终于伸手接过纸笺:“起来吧,叫旁人瞧见,还当我如何为难你。”
忍冬忙上前扶起宁嫔。
宿云微将纸笺收入袖中,又看向跪在脚边的青素:“你也起来。”
青素怔了一瞬,忙擦去颊边的泪,跪得久了,起身时膝上一软,忍冬伸手扶了一把,她却急着往宿云微身后走。
“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青素脚步顿住。
宁嫔也忍不住道:“贵嫔,方才的事既已说开,何必...”
“宁嫔说笑了。”宿云微笑了笑,“我既说了青素与你投缘,吩咐她去伺候你,自然不会反悔。”
“至于她的俸禄,仍由瑶华宫出,宁嫔不必费心。”
青素才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:“主子……”
宿云微没有再听,转身下了亭阶。
走出一段距离后,露疏才低声问:“主子相信宁嫔的话么?”
“半真半假。”
担忧公主是真的,至于这张纸上是不是云渺留下的所有人,却未必。
若真肯唯她马首是瞻,何须等到今日?
露疏看了看她的脸色,认真道:“主子放心,奴婢心里只有您一个主子。”
宿云微微怔,随即失笑:“你这丫头,我没有疑你。”
露疏还想再说,目光却忽然越过她,看向迎面而来的宫女。
那宫女提着一只食匣,走得颇为吃力,换手时,匣底不慎撞上膝头,她疼得身子一缩,第一反应却是伸手护住盖子。
是春翘。
宿云微认出她,目光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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