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案边早已备好的药材和补品，冷声道：“将这些送去给唐嫔，叫她想开些。”

和贞跪坐在她身旁，语气放得更低：“圣上方才才打杀了唐嫔身边的人，娘娘这时再往唐嫔处送东西，便是明着打圣上的脸了。”

太后的手指缓缓收紧，咬牙道：“怎么？哀家连给自己外甥女撑腰的权利都没了？若是哀家的悰儿还在，怎么轮得到他个生母卑贱...”

“娘娘！”和贞连忙提高了音量，低声解释，“唐嫔既已入宫，往后多的是机会，您总归还要想着崇阳长公主...”

殿内静了片刻。

太后看着案上的东西，终究没有再说送去长信宫，只冷声道：“收起来，明日再送去，再从慈宁宫，拨几个信得过的人去。”

和贞应是，没敢说萧秉早已吩咐过从内务府拨人。

窗外最后一线天光沉入宫墙，慈宁宫内陆续掌起了灯。

太后重新捻起佛珠，眸色沉沉：“他以为杀了几个人，哀家便拿他没办法了么？”

和贞垂下眼，没有接话。

夜色落满宫城，露疏悄然掀开内室的帘子。

宿云微睁开眼：“有动静了？”

“青素方才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，怀里还带着个布包，从后角门出去了。”露疏压低声音。

她同青素、远黛二人住的是一间屋子，因此青素刚有动静，她便来报给宿云微了。

“可看清是往哪个方向走了？”

“往西边儿宫道去了。”

宿云微飞快掀开被褥下床，换了身窄袖衣裙，又随意寻了只木簪将长发束成个利落的单髻。

“你留在这儿，若是有人寻我，只说我身子不适，已经歇下了。”

“是，主子小心。”露疏应下。

宿云微推开窗，纵身跃了出去。

青素走得很谨慎，一路避开巡夜的宫人，又绕过两处灯火通明的宫道，最终停在一株老槐树下头。

她左右看了一眼，从怀中取出布包，压进树根旁的枯叶里。

做完这些，她原地等了片刻，确认四下无人后，才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折返。

宿云微藏在墙影后，等青素的身影消失不见，才从暗处出来。

她拨开枯叶将布包取出，便见上头系着的结，同青素先前拿给她的那个布包一模一样。

宿云微眸色微沉，指尖挑开布包，便见其中有张折得很小的纸条。

——昭已生异心，望您速速想办法。

这封信显然是传给上回那幕后之人的，青素此人，果真存有异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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