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难以置信,怔了半晌,眼中很快泛起泪意:“你...你怎敢犯下如此滔天大祸。”
宿云微淡淡扫了方婕妤一眼,转过头盯着徐乳母问道:“你既说是你做的,那你用的是何种针?”
“细银针。”
“放在何处?”
“在奴婢寝房的针线笸箩里。”
“从何处得来?”
徐乳母过了先前的惊颤,嗓音已渐渐平稳:“奴婢惯来有头疼的毛病,这细银针乃是偷偷自宫外带了刺穴所用。”
宿云微微微眯了眯眸子。
方婕妤看着宿云微略带嘲弄道:“昭贵嫔这是在审案子么?你难道不知,这徐乳母是当初映妃娘娘亲自替公主挑选之人,由宿家送入宫中,不知昭贵嫔想从她口中听见什么?”
宿云微没料到徐乳母竟是这来历,下意识看向青素,却见青素眼神躲闪,分明是心虚的模样。
宿云微敛眸,轻笑一声:“妾只不过问问徐乳母,方婕妤急什么?”
她生的清艳,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,如今这一笑,竟似冰雪消融,叫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陆贵妃下意识去瞧萧秉,却见其慢条斯理摩挲着掌中的玉珠,面不改色。
她心中嗤笑自己多心,圣上是什么人,何等美色不曾见过,怎会轻易乱了心神?
宿云微没注意到这些细微之处,乖顺跪于萧秉面前,陈情道:“妾以为,此事尚有疑点,徐乳母若身契在宿家手中,更不敢对公主下手才是,怎会因为小儿啼哭便做出这般不要命的事,还请圣上彻查。”
徐乳母闻言,抬眸朝宿云微看来一眼,很快重重磕下头去,痛快认罪:“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,做下错事!”
“奴婢罪无可恕,求圣上赐死!”
额头撞在金砖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,再抬起头时,徐乳母额角已经渗出血来,她却像感觉不到疼,仍一遍遍磕头,眼神逐渐沉寂。
“求圣上赐死!”
“求圣上赐死!”
宿云微盯着她,心中忽然掠过一丝不安,猛地出声:“按住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