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哭得太久,如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偶尔抽噎一声。
方婕妤眯了眯眸子,伸手碰了碰孩子的额头,指尖很快缩了回来。
的确烧得厉害。
她眼神变了变,看向乳母:“今晚的乳簿可记了?”
乳母一时没反应过来,有些怔然。
“主子问你话呢!”春翘厉斥道。
乳母浑身一颤,连忙道:“没...没有。”
“那便记上。”方婕妤语气平静,“戌时二刻,公主饮乳后安睡。”
乳母不可置信地抬起头。
方婕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红唇轻启:“放心吧,我不过是怕公主哭得晦气,冲撞了大皇子,按照我吩咐的做,我自然会命人将汤药送来。”
乳母垂下脸,终是咬了咬牙拿起笔。
方婕妤这才满意,转头吩咐身边宫女:“将窗户关严些,别让哭声传到宣宁殿,扰了肃妃娘娘和大皇子。”
“春翘,拿上方子,你亲自慢火熬着,子时前送来。”
乳母看着春翘领命而去,才松了一口气,依着方婕妤的吩咐在乳簿记下时辰。
乾盛殿。
萧秉一身玄色绣金龙纹常服,坐在御案后批着奏折。
墙角的八角香炉徐徐燃着龙涎香,宫人俱都垂首敛目,偌大的宫殿只能听见朱笔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。
高让从殿外进来,安静等在御案数步之外。
萧秉勾完最后一笔,头也不抬道:“说。”
“公主高热。”
“肃妃呢?”
“肃妃娘娘在宣宁殿陪着大皇子,尚未去过承露阁,不过...”
朱笔一顿。
高让瞅着空隙道:“不过昭贵嫔已得了消息。”
萧秉终于抬起眼皮,指腹在扳指上搓了搓。
他生得极为俊美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平日里不动声色时,甚至显得温润从容。
可高让侍奉他多年,最清楚这位帝王的狠厉性子,半点不敢放松警惕。
“瑶华宫有什么动静?”
“栖云阁的灯已经熄了。”高让谨慎道,“传信的人说,昭贵嫔已经歇下了。”
歇下了?萧秉垂下眼,露出眼皮上的一颗红痣。
他将最后一本奏折批完,随手将玉笔搁在笔架上。
“今夜是哪一队巡值?”
“殿前司左卫。”
“传朕口谕。”萧秉唇边浮现出一点极淡的笑意,“加强巡逻,发现任何可疑之人,立即押下。”
高让心中一惊,抬眼觑见萧秉半明半暗的脸庞,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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