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那扇门开着,看着像个厨房,走廊上没人,他赤着脚往外走,想找找厕所在哪儿。
隔壁房间门没关,来隽以路过时,被房里的一个男人注意到,那人跑了出来,喊他:“嘿!哥们儿。”
来隽以回头看他,对方岁数不大,穿着时髦,留着一头中分金发,像是模仿时下最流行的韩星发型,倚着门框问:“你就是小张从河里救回来的那个人?”
小张?
来隽以“嗯”了一声,金发男又指指自己的脸颊,问:“怎么搞成这样的呀?被人打啦?”
来隽以不想多说,又“嗯”了一声,接着反问:“哥们儿,知道厕所在哪儿吗?”
金发男往厨房隔壁那扇门一指:“哦,就那间,公用的,分男女,别走错了。”
“谢了。”
来隽以看清房门上的“男厕”字样,推门而入,金发男没再多嘴,讪讪地关上了门。
202室里也有一张高低铺,合租着两个男生,昨晚张迎春闹出动静时,只有大钟跑了出去,睡上铺的高勇嫌麻烦,没下床,这天早上才听大钟说了事情经过,对张迎春捡回来的男人还蛮好奇。
不过见到这男人后,高勇就觉得没意思了,对方不热络,看着有点吓人,高勇觉得这家伙八成是道上混的,可能是得罪了人,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。
来隽以进到男厕,先环视了一圈,厕所有窗,门边是个洗脸台,墙上安着一面大镜子,柜子上放着几个刷牙杯和一些洗浴用品,还挂着几块毛巾。窗边有两个隔间,一个是蹲坑,一个是洗澡间,装着一台电热水器,有门,能上锁。
来隽以放完水,站在镜子前观察自己。
这一个多礼拜他就没看过自己的样子,原来被揍成了这副德行,头发又脏又乱,都糊在一起了,脸上姹紫嫣红,脑袋肿了一大圈,估计妈妈见了他都要认不出来。
有难闻的气味隐隐传来,他低头嗅闻自己身上的味道,果然很臭,被老万带出来后,他就没洗过澡,没刷过牙,这中间出过汗、流过血,关在后备箱时还憋不住地尿过尿,最后甚至被丢进河里,差点去喂鱼。
来隽以闭了闭眼睛,想到这段经历,依旧会感到恐惧。
只是,即使如今脱了险,他也没有一丁点喜悦的心情,除了心有余悸,内心更多的感受是茫然和绝望。
来隽以抬起双手,仔细观察手上伤处,右手的拇指、食指和中指绑着纱布和小木条,无名指和小拇指受了些皮外伤,左手稍好一些,只有食指和中指遭殃。
他垂着眼,用左手拇指戳戳自己的脸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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