赣州城外,茶村之中,闺房门扉紧锁。
屋内只余郑葭一人,端坐榻边,泪流满面,满心皆是悔恨。
郑蒙死了,因她的任性妄为、贪慕虚荣而死。
她在屋中疯癫过、痛骂过,可屋外的萧曦泽冷心绝情,仿若一无所闻,只将她锁在屋内,命广鑫每日送来三餐。
大堂之内,萧曦泽与娄滨对坐于矮几两侧。
娄滨为他斟上热茶,萧曦泽方才开口,“人招得如何了?”
娄滨放下茶壶,躬身回道:“王爷,已募得一万人,皆是务农的精壮汉子。”
萧曦泽微微颔首,“我听闻赣州城外,有一位不世奇才,今年三十七岁。当年熹宁帝收复蜀都后,曾派人延请他出山,却被他拒了?”
娄滨如实答道:“正是。此人名为聂遥,出身银川聂氏,常年闭门读书习武,喜好结交天下豪杰。传闻他才略过人,算无遗策,武功已臻宗师境界,只是身子孱弱,常年靠汤药维系。早年睿帝曾听季黎劝谏,遣人相请,奈何他性情清高,婉言谢绝;后来熹宁帝平定南陌,再度派人邀他出山共定天下,依旧被他拒了。”
萧曦泽冷哼一声,“明日,我亲自去请。”
言罢,他起身拂袖,转身离去。
自从辛楚生病后,贶琴便日日寸步不离地照顾他,他的一日三餐、饮食起居,贶琴全部细心照料到位,就连抓药、煎药、熬药,也都是贶琴亲力亲为,半分不肯假手于人。
与贶琴相处的这段时日,辛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稳。他心里很是感激贶琴,甚至几次明言,让她不必如此操劳,可贶琴却依旧坚持,将他照料得无微不至。辛楚面上素来淡漠,毫无波澜,可夜深人静之时,也常会因这点点微末的感动,暗自泣不成声。
这些年颠沛流离、四处流浪,从没有人这般待他,更没有人真正将他放在心上。他也早已尝尽平民百姓的不易,更体会过身为乞丐的屈辱与悲哀。
这日午时,隔间之内,贶琴与纪婷对坐而饮,桌上摆满好酒好菜。
贶琴执筷,夹起一块肉缓缓咀嚼,纪婷忽然轻笑开口,“你是不是喜欢辛公子啊?”
贶琴神色坦荡,语气诚实,“我不喜欢他。”
纪婷低笑一声,眼底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,“你们小姑娘的心思,我最是清楚,我也是从你这般年纪过来的。我年少时,也曾倾心过一人。那人性子跳脱,总爱打趣我,以逗弄我的方式教我习武,也教我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。”
纪婷说着,思绪便飘回了雪山派,飘向了那个名叫仝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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