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雪漫天,繁星缀空,天地皆白,清寒寂寂。
屋内烛火通明,昏黄火光透过纱窗漫出,与室外白雪相映,晕开半明半暗的暖。
地面铺着厚厚的红毯,隔绝了地底的寒凉,床榻边的铁盆里,黑炭滋滋燃着,火星偶有迸溅,映得周遭绫罗绸缎泛着温润光泽。
苏歆独自坐在铺满锦缎的榻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腕间玉扣,忽闻窗角被夜风掀起,一丝寒气流窜而入,她眸光骤然沉凝,戾气翻涌,掌心瞬间聚起浑厚内力,一掌劈出。
掌势凌厉如奔雷,裹挟着翻江倒海的力道直扑纱窗。
这一掌落下,床帘剧烈震颤,地面微颤,烛火骤然摇曳,气浪席卷全屋,案上杯盏轻响。
未等掌风触到纱窗,窗外亦劈来一掌,掌力沉雄如寒川奔涌,势不可挡,两掌相撞的刹那,气浪轰然炸开,纱窗应声碎裂,碎木与雪沫一同卷入屋内,尘屑飞扬间,一道黑影踏雪飞身而入。
苏歆不及看清来人面容,只觉对方内力浑厚,与自己棋逢对手,当即凝神戒备,手掌再运内力,移形换影间与来人缠斗在一起。
来人出手狠戾,招招衔着雷霆之势,脚法迅疾如流星赶月,身形辗转腾挪,令人目眩神迷;苏歆亦不甘示弱,出拳迅疾凌厉,拳影层层叠叠,裹挟着不甘与锋芒,势不可挡。
两人身手皆矫健利落,招式招招致命,内力相撞时撕裂空气,偶有星火四溅,红毯上尘屑飞扬,烛火被掌风搅得忽明忽暗,屋内满是剑拔弩张的凌厉。
不过三招,苏歆看清来人面容,掌势骤然收住,眼底戾气稍敛,只剩几分不耐与审视。
苏江酒亦顺势收掌,周身凌厉气息缓缓褪去,神色依旧沉冷,眼底却藏着与苏歆棋逢对手的制衡之意。
苏歆轻哼一声,缓步落座案前,目光似笑非笑锁住苏江酒,“苏江酒,来了不走正门,是故意给我添堵,还是夜无归处,来我这蹭暖酒喝?”
苏江酒垂眸望着烛火,语气平淡却凝重,“安兰辞已控皇宫,百万禁军尽归其手,更软禁陛下,挟天子以令诸侯,实则要拿捏国门兵权、瓦解大燕根基。你现在即刻收拾包袱,带上心腹与家人,还有欧阳离,明日一早离开兖州,走得越远越好,莫卷入这浑水,沦为她制衡我的棋子。”
“你走吗?”苏歆抬眼,目光与他相撞,指尖转杯不停,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尖锐诘问。
苏江酒抬眸迎上她的目光,神色沉冷,语气庄重决绝,“君王要死社稷,我这王爷自当镇守国门。苏家皇族总得留后,我思来想去,还是你最合适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