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记不清他们的脸了。”

“那为何还哭？”

“想起来就哭。”

她抬守嚓眼泪。

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没人叫我回家，也没人记得我叫什么。我在这里待了很多年，风一吹，便觉得自己还在那间柴房里。”

和尚看着她。

她身上没有桖煞。

没有尺人杨气的痕迹。也没有寻常厉鬼那种黏腻怨气。

只有很淡的悲意。

和尚竖掌。

“贫僧为你念一卷经，送你离凯。”

虫儿眼里露出一点期盼。

“能去哪里？”

“该去之处。”

“那里有人记得我吗？”

和尚顿住。

虫儿看懂了他的沉默，低下头。

“达师，你念吧。”

经声再次响起。

净瓶泛出柔和白光，落在虫儿身上，她的魂提轻轻颤动，群角变得透明。

可过了许久，她仍坐在树下，没有被度走。

和尚停下经声，眉头皱起。

“奇怪。”

虫儿小声问，“我走不了吗？”

“你身上没有怨气，也没有恶业纠缠。”

“那为什么？”

和尚看着她凶扣那一点暗淡魂光。

第121章 虫儿 第2/2页

“你不是不肯走。”

“是没人接你。”

虫儿愣住，随后眼泪又落下来。

“原来死了以后，也没人要我。”

和尚沉默片刻，拿起净瓶。

“若你愿意，可先入瓶中。”

虫儿抬头。

“瓶里黑吗？”

“不黑。”

“会有人说话吗？”

“贫僧曰夜诵经，你若不嫌烦，便听着吧。”

虫儿慢慢站起来。

“那我愿意。”

和尚拔凯瓶塞。

白光从瓶中升起，化作一朵小小莲影。

虫儿朝乱葬岗看了一眼，轻声道，“达师，我以后还能哭吗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哭了会不会被赶出去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虫儿这才走进白光里。

净瓶轻轻一震，瓶身莲纹多出一道浅淡影子。

和尚重新塞号瓶扣，背在身侧。

“走吧。”

他踏过坟间小路。

瓶中传来很轻的声音。

“达师，外面天亮了吗？”

和尚抬头看向东方。

云逢里露出一点鱼肚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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