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,在所有基地中属于发展进度最慢、经济最贫困的一个。
生态系统无人维护,天空常年阴雨连绵,垃圾在街道转角堆成小山,席卷而来的微风恶臭难闻。
池枝圆撑着伞回到垃圾填埋场旁边的老式小区。
棚户楼用渔网和水泥违建了许多层,摇摇欲坠。
池枝圆走进棚户楼电梯,按了地下18层。
穿过狭窄昏暗的走道,钥匙插入生锈的锁孔,他推开门,回到家。
地下室很小,只有五平米,但布置得很温馨,毛坯墙壁贴上碎花墙纸,地面铺了层泡沫软垫,被褥枕头洗得发白,短裤衬衫整整齐齐挂在一旁,散着洗衣粉香气,一盆塑料假花放在床头。
这里没有独立浴室,他不习惯在公共浴室和别人一起洗澡,便淘了个二手喷水器,用塑料布在房间隔出小空间当浴室。
池枝圆洗完澡,赤/裸弱小的身体裹在宽大浴巾里,湿漉漉的黑发黏在脸颊两侧,衬得面庞雪白,像随时会碎掉的玉器,
他坐在床上,拆开医生给开的药,含着温水吞了一片。
隔壁租客打起电动游戏,音乐声与亢奋的尖叫声穿透墙壁,楼上的情侣又开始吵架,酒瓶砸在墙壁,伴随着怒骂声。
池枝圆索性摘下助听器,世界彻底归于寂静,当聋子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个。
安眠药起效速度很快,没过多久思维混混沌沌,眼皮沉得直往下压,但他没忘记今天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。
投简历。
他打开招聘软件,刷新今日有招聘需求的岗位,将简历一一发过去。
他目前失业在家半年,吃饭要钱,租房要钱,助听器用了很多年,随时都会坏掉。每天晚上准时上线发简历已经成了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