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,你可知道,昨夜那位孟医师被带去了小瀛台,父皇见过后便把人关在了翠雨阁,说是……要等宫宴之后再做处置。”
宁韫摇了摇头,称自己只知道孟璋被陛下召见。
“……处置了也好,处置了也就没人敢再借此人脏污宁韫的名声了,我应当当面谢过陛下才是。”
见她似乎没有焦急之色,徐禛也好似放心了不少,坐到宁韫身边与她平视,目光里满是怜惜。
“虽说是处置,却也应当不会有性命之忧,若父皇真的要杀他,我也会再为妹妹求情的。”
宁韫擦拭着腮旁泪水,缓缓放下帕子。
“想来陛下要赐婚之事已成定数,今后大皇兄便是宁韫的夫君了,却还要让这等人这等闲话让您分心劳神,实在是不该——”
看向徐禛的时候,眼里的泪光也不见了,她的眼睛很亮,却又不显精黠之态。
“大皇兄,您何以如此大度呢?”
徐禛目光略微一怔,便垂眸笑道:“我自不在意什么医师,只是担心妹妹罢了。”
“哦,是这样。”
宁韫也低下头端起茶盏,慢慢饮了一口,不再看他。
“妹妹方才说赐婚之事已成定数,其实不然。”
徐禛道:“父皇那日也说了,赐婚之事他会再考虑,原本是要宫宴上下旨的,如今已经说了当日不会下旨,一切还有转机,妹妹放心吧,只要宫宴之后你亲自去求父皇,去求皇祖母,把你的心意说清楚,父皇绝不会强逼你的。”
宁韫静静听着,正要回话,忽然放下茶盏,用手捂紧小腹,面色瞬间就白了下去。
绿沉连忙上前搀扶,对徐禛说郡主才刚养好身子,方才想起生母时伤心哭泣,只怕已经耗了气血。
“我知道妹妹伤心,只是,也请你不要怪父皇,父皇是很疼爱你的,他也是为了你的奖老考量。”
徐禛叮嘱了几句后,便也称要处置公务,先行离开了。
他走了,前厅风声簌簌,宁韫靠在绿沉怀里,终于低低地哭了出来。
*
马车将要到郡主府的时候,凌贺忽然低声向车内禀道:“王爷,好像宁王殿下也来探望郡主了。”
徐祎没有说话,良久他才掀开车帘,盯着远前郡主府外的马车看了许久,而后才慢慢地放下。
“昨日你不是向郡主府上通禀过了吗?没有告诉郡主本王今日前来探望?”
凌贺心中一凛,低声道:“属下不敢欺瞒王爷,昨日属下的确来过了,郡主府上的人说请王爷今日晚些来,因郡主身子才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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