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构一时间头晕目眩,身形一晃,侍从急忙上前,手臂被赵构死死掐住,侍从忍痛搀扶,而赵构则在脑中将知道此事的人都过了个遍。
是谁?!
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?!
“一派胡言!”赵构怒极反笑,“将这妖言惑众之人压下去,好好审问,朕倒要看看她是何人派来的奸细,妄图以此谣言动摇军心!”
他刚以橘灯安抚军民,游夏就在这时蹦出来扰乱军心,很难不让他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捣鬼。是那些主战的武官派她来,意图以民愤逼他出击?还是金人派来搅浑水的?
李清照之前便察觉朝廷想要求和的意图,民间也早有风声,但从游夏口中得知此事还是让她胸中郁愤,恨不得将眼前的怂包皇帝骂个狗血淋头。
可赵构狗急跳墙要让人拿下游夏,李清照只得忍气吞声,咽下口中的讥嘲之语,上前一步,挡在游夏身前:“官家容禀,我等都知官家仁德、英勇不凡,更曾孤身入金营,怎会是那等怯弱无能之辈,更不会行投降这等苟且之事。游娘子年纪尚轻,定是被民间的风言风语蒙蔽,才误会了官家,还望官家恕罪。何况官家若拿下游娘子,岂不让谣言愈演愈烈?”
她说得不卑不亢,言辞恳切,句句都像是在为赵构考虑,我们都知道官家您不会投降,您要是把游娘子抓了,在别人眼里不就是做贼心虚了吗?
李清照话里话外都在吹捧赵构,被吹捧的赵构本人却笑不出来。谁叫他是真心虚,谁让她是真是行了苟且之事的怯弱无能之辈。
若来的只有游夏,他还能不管不顾地将人拿下,偏偏她是跟着李清照来的。
李清照才名极盛,禁卫、侍从的嘴好堵,李清照的嘴他可堵不上,只要他敢堵,第二天李清照就能写一堆讽谏之作出来,保证句句不提他,但字字都在说他。
赵构闭了闭眼,半晌之后,挥退准备捉拿游夏的两名禁卫,也罢,她说她的,朕不认谁也不能非说朕写了。
“你一闺阁女子都能听闻此事,看来谣言在你的家乡已是闹得沸沸扬扬,”他咳嗽一声,仿佛不经意地随口一问,“就是不知你的家乡还有多少人信了这谣言?”
“也没多少人,”游夏从李清照身后探出头,被易安居士维护的感觉让她飘飘欲仙,她心情极好,语气轻快地为赵构解惑,“大概是全宋朝人口的十几倍吧。”
她那无所畏惧的样子让关心则乱的李清照反应过来,游夏是未来之人,如果没有自保手段,怎敢轻易来到这里?
赵构见游夏非但不对他的宽容感恩戴德,反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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