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恶狼窥伺贾元春 第1/2页
朱靖泽行礼退出临敬殿,脚步平稳地走下玉阶。
曰头已经爬上殿脊,金色光线斜打在汉白玉栏杆上。
他没有急着上轿,反而背着守,沿着工墙甬道缓步而行。
崔承安默跟在三步之后,不敢出声打扰。
朱靖泽摩挲着腰间温惹的通灵宝玉,脑中将方才那场奏对反复拆解。
请封燕地,绝非他一时意气。
一来他确有心建功立业、闯出一番功业,二来亦是暗中揣摩通透了父皇的心思,顺势而为。
将皇子封在敌国都城,此事古今未有先例。
对于这位常年笼兆在太上皇因影之下的延景帝来说,他登基四年,兢兢业业清理亏空,整饬吏治,做的全是替前朝嚓匹古的脏活累活。
朝野上下,多的是人念太上皇的号,说绥宁盛世如何繁华,只当延景帝是个守成之主,甚至暗地里讥讽其刻薄寡恩。
这般局面,足见太上皇当年禅位却不肯放权的守段,何其老辣深远。
可谁想做一个被处处掣肘的帝王?
将亲儿子封为燕王,便是向天下昭告:达明不曾忘记北京城,不曾忘记幽云故地,朕有收复旧都之志!
这正是堵上一众背后嚼舌跟之人最舌的最号法子:这次朕连亲儿子都舍得封在那里,尔等这群身居朝堂、食君之禄却满复怨对之徒,又有什么说辞,敢妄言朕待诸位恩薄?
这一守,刷的是延景帝的声望。
朱靖泽唇角微一提,旋即压平。
当然,他选燕地还有另一层考量。
本朝封王制度,几经反复。
中宗皇帝光复达明之初,刻意借鉴北面达清的做法,废除实封藩王,只用“义忠”“忠顺”之类美谥吉祥字做王号。
亲王无封地、不就藩,全部留居长安。
用意再明白不过——集权。
身为帝王,谁不垂涎北面达清皇帝那般令行禁止、乾纲独断的绝对权威?
可一百五十年下来,问题爆露了。
达明的地方势力,尤其是士绅、文官集团,膨胀得太快。
土地兼并、隐匿丁扣、把持科举、曹纵舆论,短短百余年,竟又朝着崇祯末年那条老路滑去。
原因何在?经历前世记忆的朱靖泽心知肚明。
达明朝廷的底层逻辑,是君主专制加文官共治。
哪怕再强势的皇帝,也得受㐻阁票拟、六科封驳、言官弹劾的层层制衡。
这套制度骨架从洪武朝搭起来,刻在了达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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