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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、07(第3/5页)

经纶佐命”的青锈铜匾,牌匾之下,两只牌位上的名字:许念、许灵因

正靠着祠台啃祭品苹果的少年一愣,抬起头:“师兄回来这么早?刘公公不是很能聊吗?”

“明离,”沈知谨掌心抚上少年脑袋,“湖心洲不好玩吗,怎么自己先回来了?”

“玩好了。”许明离说。

一只手掰过他唇边咬了一半的苹果,递给了跟过来的青溪。

“嗯。”沈知谨看着他,点点头,“今天是‘玩好了’,说说,你玩什么了?”

青溪的脚步一顿。

“师兄又不是不了解我。”许明离扬眸,“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,不干点好事,算不得是玩好了。”

“不至于。”沈知谨忍笑,看了一会儿,才问,“你又跑了是吗。”

一只雪白掌心摊开,腕上一点焰火的灼痕。

“我玩了下焰火。”许明离说,“一个竹筒,点燃了就会炸开,喏,它给了我点颜色看看。”

青溪紧绷着,偷瞄了一眼,沈大人并未发作,只是侧耳听着这少年的趣话。

“去拿烫伤的药来。”终于,指腹轻抚过那道微红灼痕,沈知谨落声,“再取几支香来。”

“是。”青溪悄悄松了口气,转身去拿东西。

香很快取来,青溪退去门外,许明离叠了三支在手,挨个跪上选了个厚点的蒲团,慢慢朝向那祠台。

“明天下雪明天下雪明天下雪。”不等香燃,他率先拜了下去,“师兄不生气师兄不生气。”

“你爹是许愿石吗?”沈知谨刚点了香,回头看他,“跟师兄一起,重新。”

三根香递过,许明离不情不愿地接了来。

一拜、两拜,香雾缭绕在少年眼睫,许明离闭上眼睛,三拜。

黑色织金的官袍曳地,沈知谨直起身,握住少年手腕将人拉起:“再过两年,你就到该取字的年龄了。”

手指接过少年发间松散下来的红绫带,一圈圈重新系上,再用银簪挑出一片片花似的垂绫。

“师父不在了,师兄会给你取字,也会照顾你。”

衣袖擦过颈侧,牌位上映过红影,许明离微眯眼睛,忽然想起今日在伶人坊遇见的那人——

明月高照,斜坐栏杆的玄青身影,衣带垂水,冷哂着朝他看下。

那时门被敲开,那人温热掌心压在他肩上,按得他躺在竹编的地垫上,黑发扫在他颈前,又贴着颈侧落下,扎得他一阵麻痒。

疏懒的视线俯来,那人冷声问他——

“你跟人调情的时候,眼神那么纯吗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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