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崽子整天乱喊，搞得他好像很喜欢揍人一样，霍去病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他什么时候无缘无故就揍人了？到底是谁在背后造他的谣？

刘彻丝毫没有参与造谣的愧疚，面不改色地对刘据招手，把霍去病的事情岔过去：“还不快跟老师行礼？”

“好的。”刘据由于太过羞愧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摇摇晃晃地走向董仲舒。

他双手抱成一团，恭恭敬敬地弯腰拜礼，然后一头杵向董仲舒的脚趾。

董仲舒到底年纪大了，弯腰都没来得及抓住栽倒的小孩子。他只觉一阵凉风掠过，那霍小郎君就已经“飞”过来，一把将即将触地的小孩子捞起来。

刘据惊呼一声，软绵绵贴在霍去病的肩膀上，扁了扁嘴：“表哥，吓死我啦。”

“哼。”霍去病把他重新摆在地上，随手揪住小孩子的丸子发髻摇晃两下，“以后还对不对我生气了？”不识好歹的小崽子。

刘据抱紧霍去病的大腿：“不生气。”

霍去病弹他的脑袋：“去拜老师。”

“嗯！”刘据像只听话的小狗，一扭屁股又去找董仲舒。他学着刚才的样子，还要继续行拜礼，却被董仲舒拦下来。

董仲舒看着憨态可掬的小孩子，眉眼笑得皱纹更深了，温和地道：“等大皇子大一点再学礼仪吧。”

“谢谢老师~”

董仲舒牵着刘据的手，把小孩子送到了学生坐席上。他回头看了眼霸占自己坐席的皇帝，好脾气地跪坐在刘据旁边，跟小孩子交待未来一段时间的学习内容。

霸占了坐席的刘彻也毫无自觉，斜靠在凭几上，手里盘着董仲舒刚才放下来的竹简，眼睛却一直在围观认真读书的刘据。

小孩子学习的时候那样投入，丝毫看不出笨拙的样子，时不时地用力点着脑袋附和董仲舒。稚嫩的童声回荡在整个房间内。

刘彻嘴角含着笑意，慢慢却走起了神。他对着幼小的孩子，看见了健壮的中年太子......孩子总会长大的，长大后还会继续这样天真无邪吗？

太子当年起兵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？是希望他这个父皇真的已经死在了甘泉宫？还是觉得他事后能宽容谅解太子所有的行为？

人心......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变的？

“父皇！父皇！”

一声声呼唤叫醒了刘彻。对面的小孩子兴奋地举着一片木牍，上面画着一个勉强能辨认出来的“父”字，正兴奋地给刘彻展示。

“父皇，我会写字啦！”

刘彻笑了，心里却翻涌着悲凉和孤独，抬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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