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从前的他了,将永远冷酷钻研学问,再也不会玩耍了。
小孩儿热血沸腾,怀里突然被卫子夫塞了个布偶玩具。他下意识扒拉扒拉,抱在了怀里,带着玩具满怀憧憬地进入梦乡。
这一夜刘据做了各种各样的美梦。梦的最后停留在父皇心疼他只知道读书,对着没人玩的崭新玩具,偷偷抹眼泪。
“嘿嘿。”刘据闭着眼睛笑,翻了个身,直接从梦中笑醒了。
他还没睁开眼睛,嘴巴里就被塞进来一块甜甜的糖丸。刘据瞬间清醒了,霍去病表哥来找他玩啦!
霍去病坐在床头,给刘据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而后他继续抱着胳膊,倚靠着床柱子,一本正经地听着卫子夫说话。
刘据赶紧闭上眼睛,先把糖丸含化了再“清醒”,免得被阿母看到了要挨揍。同时他也没忘了支棱起耳朵,偷听阿母和表哥聊天。
卫子夫坐在小榻上,手里不停地缝着狐狸毛帽子,愁眉不展地说出最近刘彻的变化:“从前陛下一个月大半时间都在椒房殿,可现在他连据儿都不怎么见了。去病,你经常跟在陛下身边,可知出了什么事?”
霍去病道:“没事。”
卫子夫动作一顿,对这个少言寡语的外甥有点无奈:“你平日里要留神。别看三姨母做了皇后,你舅父去年又封了长平侯,就觉得我们卫家风光无限。其实不过是灯盏里的虚火,宠辱全在陛下一念之间,来阵邪风就吹灭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卫子夫扶额:“你多说两个字要收钱吗?”
霍去病道:“会累。三姨母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子,不需要我说太多废话,就明白我的意思。您对未央宫的风吹草动比我了解,没有人在陛下身边进谗言,陛下也没有遇到任何事情。”
卫子夫沉默一瞬,苦笑:“可陛下的态度转变的太突然了。我实在担心......你知道陈废后的母亲馆陶公主吧?她从前多风光,连陛下都得礼让她三分。可自从陈废后被废弃,馆陶公主都不得不脱簪赤脚,穿着庖厨的围裙去讨好陛下。”
霍去病眉头一拧:“馆陶公主那么做,不是为了举荐她那个男宠吗?”
“......别打岔。”卫子夫赶紧往刘据那边看一眼,见小孩儿还在睡觉,没听见什么“男宠”不“男宠”,才放松下来。
“雷霆雨露岂能尽如人意?”霍去病笑了。尽管从小就备受刘彻宠爱,但他自始至终都看得明白,“三姨母不必执着陛下为何冷落您,他最讨厌有人猜他的心思。”
卫子夫按着手里针线,陷入思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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