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匠变成做暗器的了。”
阿满弯下腰,往凳脚底下认真瞧了一眼,将四周散落的小木头一截截捡开,独留着那块垫脚的。
祝无忧朝父亲凑了凑,压低声音:“爹,您就眼睁睁看着他在这儿白忙活一上午?”
祝槐生将手里的竹条拢齐,朝阿满那边抬了抬下巴。
“那不然呢?闲着也是满巷子招猫逗狗的,让他有点活儿干,别来烦我,不好么?”
祝无忧笑着取回诗册,向父亲说了去处。才到门边,身后又响起阿满的声音。
“姐,你回来坐我的!”
她回头,孩子还坐在那条小凳上,两只脚牢牢踩着地,伸长胳膊往旁边一拍,给她留出半个巴掌宽的地方。
“成,给我留着。”
***
祝无忧这回进官署,怀里多了一本书。
门口的差役瞧见她,先看了看她身后。她也跟着回头,身后只有小荷,没跟着和尚,也没跟着郑家一串人。
“这回可没沾上案子。”她笑着将布包抱高些,“来探望的,已经递过话了。”
差役翻看过册子,叫她们在廊下稍候。祝无忧往墙边让了让,身侧正是一块缺了角的砖。前些日子候问,她坐在这里,鞋底蹭上过一片青苔,如今青苔晒干了,砖缝里积着细细的土。
小荷把衣包换了只手,朝里望了两回。祝无忧侧过脸,见她鼻尖一层细汗,便将人往檐下拉了半步。
“您今日带的什么?”
“衣裳。还有鞋。”
“昨日不是才送过?”
“那双后跟磨脚。”
她把包口拢开一点,露出一双软底布鞋。鞋面素净,边沿缝得细密,里头垫了洗软的旧布。祝无忧伸指摸了摸鞋口,才收回手,里面便有人叫她们。
看守领她们穿过一道栅门,到了押房外间。门内闷着一股潮霉气,窄桌上刻着几道深深的刮痕,缝里积了黑垢。窗子高,午后的天光照不到桌前。
看守查过她们带来的衣包,叫她们坐,说到申正便要散,随后守在敞着的门外。桌角搁着一壶水,旁边扣着几只豁口瓷杯。祝无忧坐下时,肩背挨了一下墙,隔着衣衫也觉出凉,便往前坐了些。
顾清婉进来时,先看见了小荷手上的鞋。
“又拆哪件衣裳了?”
“旧衬裙。”
“哪件?”
“已经褪色的。”
顾清婉看了她一眼:“我的,还是你的?”
小荷正要把鞋递过去,手在半空一停。祝无忧没忍住,先笑了。
“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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