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该怎么办?”
陈助理语气恭敬地询问。
席明煊没接话,将手杖放回原处。
灯光下,眉宇间是一贯的温淡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他伸手拉开手边的抽屉,摸出一个旧紫檀烟盒,光素无纹,边角磨得圆润发亮,一看就是用了许多年的东西,打开看了一眼——空的。
今天的量已经抽完了。
他将烟盒合上放回原处,顺手拿起一支纯金钢笔,在桌面一份纸质文件上签了名,笔迹沉稳。
“老周做事,越来越没分寸了。”
语气不疾不徐,听不出喜怒。
陈助理垂手立着,不敢接话。
片刻,他才淡淡开口:“撤了,跟品牌部说一声,不要为难她。”
陈助理立刻心领神会,微微颔首:“好的,我这就去办。”
“等等。”席明煊叫住他,头也没抬,“让老周明天交份手写说明报告上来。”
陈助理知道这是他的规矩,不再多问,点头退了出去。
……
施九鸢再醒来时,窗外已经透进了正午的天光。
她揉着头发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,阿姨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,一盅花胶炖鸡,一碟清蒸海斑,还有一小碗焯水青菜。
宿醉后接连几天胃口寡淡,她勉强饮了半碗汤,便搁下了勺子。
门铃就是在这个时候响的。
阿姨去开了门,施文琪拎着个爱马仕走进来,一进门就闻到了屋里的汤味,笑吟吟地说:““醒咗啦?也好,也该出去透透气。”
施九鸢歪在沙发上看手机,懒洋洋地抬眼:“去哪?”
“何太约了我去沙田马场睇马,她先生在赛马会有个私人包厢,今日有匹名驹出赛,赢了有彩金。”她把一张邀请函推过来,“你返港这阵子天天捱夜,不如去玩下,我今日约了医生复诊,去唔到,你自己去啦。”
何太是姑姑的雀友,家里做船务的,施九鸢确实认识,那太太人很和善,之前每次见面都笑眯眯地塞给她利是,加上今天确实没什么安排。
施九鸢偏头想了想,觉得去马场吹吹风也不错,便应了句:“行啦。”
她顺手给程若宁发了条语音:“若宁,去不去马场玩?”程若宁是施文琪的独生女,如今在港中文读书。
手机里很快传来程若宁压低了的声音:“表姐,我……我去不了,下午还要听讲座。”
施九鸢撇了撇嘴,看向姑姑。
施文琪已经把电话接了过去,对着那头温声细语地哄了两句,大意是学业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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