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转眼,韫欢已在晚棠榭休养有十余日,身体早已好转,恢复如初。这十余日里,侯爷每天傍晚回府,都会来晚棠榭看她,同她说说话,但就是不肯留下共用晚膳,无论她如何挽留。
虽一日又一日地,想留侯爷在晚棠榭过夜的计划,总是不能成功,但韫欢也不气馁,每天在侯爷来看她时,都会使些新的法子,想方设法去笼络侯爷的心。
这日黄昏,回府的沈辞,在走进晚棠榭时,隔着敞窗就望见苏韫欢正坐在室内镜台旁。然当他打帘走进房中,寻常定会赶忙起身迎他的苏韫欢,今日却一反常态,不但不立即迎他,还急匆匆拿起镜台上一方帕子,遮住了她自己的面庞。
沈辞心中诧异,又有些担心,上前问是怎么了。可苏韫欢不说话,只是一味将脸躲在帕后。沈辞见状,心头忽一闪念,想难道他不在家时,苏韫欢又受了祖母的责罚,因此脸上有伤?
这般一想,沈辞心中甚是焦急,忙让苏韫欢将帕子放下,让他好好瞧瞧。可苏韫欢在他关心的催促下,仍是动作迟疑,隔着雪白的丝帕,声音支支吾吾地道:“……侯爷见了,可别笑话我……”
“怎会。”沈辞一边说着,一边终于得见苏韫欢真容,见她面上并无青肿伤处,但两道眉毛,却是不同,一道弯弯细细,而另一道……
似因窘迫而双颊浮起动人的浅绯之色,苏韫欢在他身前,声音低低地道:“我听说最近流行却月眉,就想自己画画看,却没能画好……”
沈辞望着苏韫欢面上那所谓的“却月”,努力绷住唇角的笑意,温声说道:“这有何妨,洗净重画就是了。”
他拿帕子沾了水,为苏韫欢拭净面上的“失败之作”后,又拿起眉笔,要放入苏韫欢手中时,却手被苏韫欢轻轻一推,见苏韫欢微仰着脸望他,声如莺啭,眼波盈盈,“侯爷为我画,好不好?”
极轻的一支眉笔,握在手中,却似有着非凡的重量。窗外暮风挟着渐暖的春意,拂吹得室内帘幕轻晃时,似也拂吹得沈辞心神摇恍。他感觉有何不对、有何不妥,但在苏韫欢一声声的央求中,这时似不能拒绝,似已醉漾在她盈盈望他的眼波中,只能随波逐流。
轻轻手托着苏韫欢下颌,为她将一道却月眉细细描好后,沈辞恍惚听见苏韫欢在笑向他道谢,听见苏韫欢在软语央求,“要是以后我又画糟了,可否还请侯爷来为我画眉?”
画眉之事,终究似逾越照顾之限,终究不妥。沈辞不知要如何回答时,忽又想起,哪还有那许多以后呢,再过几日,陆承舟就回京了,到时他还君明珠,许多事,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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